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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程毅炎的一切仍然陌生。
月怜光蹲下去捡叶子。
月怜光屏蔽了他一路。
在听老师讲解之余,小幅度地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
“那我当然也不会。”月怜光把曲奇重新封好,放入背包。
“不用。”
作出回答的却不是月怜光。
他一面走,一面留心观察沿途的叶片——学姐听他说要进山实践,拜托他收集一些漂亮的叶子,要做滴胶耳环。
高大的男人背着最大号的登山包,顺手把月怜光的背包也接了过去。
“你那天说自己处理,处理的结果就是继续和那个冒牌货过日子啊,”程恒炀一路跟着他,一路啰啰嗦嗦,“那小子长得就很歹毒,他要是想对你干什么坏事,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是以他当下看月怜光,就譬如看一块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香喷喷的,甜丝丝的,可爱。
山风呼啸,可拂过他时却变得分外温柔,轻轻吹皱他的眼波。
但话未出口便想起现在是上课时间,只是课堂在户外而已。
“‘跟我一样’?”程恒炀也蹲下,把月怜光选中叶子上的小虫子弹飞,冷笑重复道,“是跟我大哥一样才对吧,真把自己当原版了?”
程屹岩盯着他在秋日暖阳下的脸。
顽强地用单手观察并触摸植物。
直至休息时拿出水来喝,终于道:“你的报告都是假的,凭什么断定程屹岩是假的呢。”
程屹岩曾看过的他从小到大的照片在眼前一一掠过。
程屹岩不再与其争辩,捏着月怜光的手反复把玩。
他在队伍最后,毛线帽、冲锋衣、束脚裤,捂得密不透风。
“我不是小笨蛋。”休息时间结束,月怜光站起来往前走。
程屹岩帮月怜光拨开头顶横斜的树枝,嗤之以鼻:“当小三当得这么理直气壮?”
睫毛因为十分浓长,因此可见一点被风吹后微微的颤动,如同细细荡开的浪纹。
“哎?”程恒炀把剩下的半袋鸡胸肉一口吸入,站起来追他,道,“这包沉不沉?我给你背着?”
“大哥都死了,我算哪门子小三,”程恒炀给月怜光踢开前头的石头,道,“就算我是小三,也是以自己的身份当小三,不像有的人,冒名顶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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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小脸都只露出眉眼,不给任何蚊虫寻隙而入的机会。
月怜光:“……”
“就吃一块儿?”程恒炀瞪起眼睛,道,“我能分清,你可不一定,你是小笨蛋。”
月怜光没有挣脱。
程屹岩记忆尚未恢复,他只接受了自己是程毅炎的身份。
于是师生们的行进速度很缓慢,尽情感受这火焰色的秋天里,各种植物的声息与生命力。
程恒炀在一边冷嘲热讽:“都被人戳破赝品的身份了,还不夹着尾巴滚,居然还能厚着脸皮赖在月怜光身边。”
“你长得太好看了,不在和人撞脸的可能性里,不可能有人长得跟你一样,”程恒炀拿出一袋鸡胸肉撕开啃,先强调大前提错误,才回答月怜光,“当然不会只看外表。”
月怜光顺着背包的走向望去,惊喜道:“老……”
“报告是真是假重要吗,”程恒炀睨他,道,“他自己都默认了,你别看他和大哥长得一样就把他当你老公,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也因众人不急于登顶,故而像月怜光这样体力不佳的也不觉疲惫。
因此马上遵守课堂纪律,看也不看程屹岩,专心致志跟着老师往前走。
——原来这真的是自己享受过的生活,陪着月怜光从小长到大的人,居然真的是自己。
程屹岩:“……”
月怜光又翻出一袋软曲奇,取出一片嚼嚼嚼,道:“我也不是只看长相的,如果有一天有个人长得跟我一模一样,难道你就会不看行为举止、直接断定那是我吗?”
月怜光感受到他不知何故变得灼热的视线。
纵使没有繁花,但白桦、五角枫与蒙古栎尽染红橙黄绿,古色苍茏,既在头顶,又在脚下。
这个好堂弟,想把小三行为正当化想到魔怔了。
迷你的小朋友渐次等比例放大到了眼前人的模样。
程屹岩跟着蹲下来,面无表情地牵住了月怜光的手,道:“你就算想冒名顶替,也没有跟我一样的长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