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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那双浑浊的眼睛泛着红血丝，闪烁着贪婪和威胁的光芒。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张脸。

    男人转过身来，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比记忆中更加苍老。

    我说，我没钱

    再上一个楼层就是他的出租屋。

    他放轻了脚步，趴在扶手上缓缓探出头往上看去。

    至此，他才完整地属于他自己。

    “让我逮到你了，看起来你现在过得还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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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德坚的声音嘶哑而阴冷，像是的蛇信子。

    为了防止虞德坚再纠缠，他甚至加了三千多凑了个整，还了他一万块钱。

    虞听踉跄着后退，苍白的小脸沾染上些许愤怒的气息。

    “我记得我十岁那年，因为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你把我关在储藏室里整整一天。

    似乎只要那个巴掌打下来，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咬回去。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你弟弟要上大学，你这个当哥的，难道不该出点力吗？”

    “虞听，等你好久了。”

    手指不由自主地握紧，塑料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明显。

    嘶哑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仿佛恶鬼一般紧紧缠绕着虞听，他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虞听。”

    但在给出去的一瞬间，虽然已经身无分文，但那种挣脱了束缚的豁然感令他感到十分的自由。

    虞听感觉喉咙发紧，一种窒息的感觉开始围绕他。

    虞听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与虞听缓缓走近，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故作平静地问。

    虞听抬起头，直视着虞德坚的眼睛。

    虞听没有躲，他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带着玉石俱焚的恨意。

    虞听站在楼道里，全身僵硬，手中提着的超市袋子被铁栏杆划破，菜叶狼狈地滚了一地。

    快四年了，自从他大二寒假离开家，就再也没见过他这名义上的父亲。

    虞听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讽刺，

    那只手在空中僵住了，虞德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愤怒取代。

    “养我？”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

    只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摆布的小孩子了。

    “我说，我没钱。”

    “最后一次回家的时候，我已经把这么多年你对我的抚养费还给了你，现在我们毫无瓜葛。”

    从他懂事开始，就一直在自己的记事本上记录了虞德坚在他身上花的钱，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虞德坚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虞德坚似乎也想起了那一万块钱，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虞听：

    似乎是防止他跑掉，楼上的男人扒着扶手一瘸一拐地迅速走了下来。

    “这些年应该存了不少钱吧？怎么没见你拿来孝敬老子呢？”

    “你这个白眼狼！”

    “你怎么在这？”

    一瞬间，对上了一双浑浊的双眼。

    又是这样，从小到大，只要虞无双需要什么，虞德坚就会反过来疯狂地压榨他。

    共计6823元。

    烟雾缭绕中，一道佝偻着驼背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是他名义上的养父，虞德坚。

    虞德坚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拒绝。

    他到现在还记得，没钱买车票的他只能硬生生走去县城的考场，饿着肚子参加考试。

    就像初三那年自己千辛万苦刷盘子攒到的中考费用被他们父子俩抢走买汽车模型。

    他猛地向前一步，扬起手就要打下来。

    “你以为躲到城里来我就找不到了？”

    “我没钱。”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扭曲，暴怒的情绪在那双污浊的眼睛里燃烧，他猛地将烟头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

    那是他大一一整年疯狂兼职积攒下来的所有存款。

    虞德坚冷笑一声，将烟头摁灭在一边斑驳的墙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