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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时分，手腕上的手表震了一下就被关掉。

    姜栩安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堵住了唇，轻轻挣了一下，被按得更紧。

    “不行！”姜栩安瞬间清醒，猛地坐起来, 要不是宋景昭及时缩头，差点和他撞在一起。

    车子越开越远，周围的光源越来越少，很快驶入一片黑暗，阴天没有月亮星星，唯一可见的是车灯照亮的车前几米。

    真要走的那天，宋景昭没有和姜栩安说。

    这可是宋景昭爸爸要求的，如果拒绝了，宋叔叔觉得他把他儿子带坏了怎么办。

    宋景昭轻轻戳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开心了？”

    一圈圈绕着，也没什么风景可看，困意侵袭了宋景昭的大脑，他靠在后座，眼皮渐渐粘在一起，不知不觉睡着了。

    大运

    手指在软弹的脸上又戳了两下, 宋景昭的不快好像都转移到了姜栩安身上。

    只见姜栩安眼神放空直视前方, 嘴巴略微翘起，脸颊鼓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才刚到 y 省怎么又要走，挽留的话卡在口中。他有些气恼却也知道这怪不了别人，就算宋景昭能多待点时间, 他也要赶戏, 没多少空闲。

    心情完全写在了脸上, 气压低得厉害，明摆着就是要让姜栩安知道他不开心。

    灯光似乎在摇晃，在墙上打出两道影子。听到有人断断续续地问：“什么时候走？”

    “别再想了。”宋景昭抵上他的额头，轻声埋怨，“我爸让我去隔壁 c 省调研，很快就要出发了，你现在应该把注意力都放到我身上。”

    意识归位时，宋景昭还没睁眼，就感觉有光打在眼前。

    飞机降落 c 省时还没有天亮，街道边的路灯昏暗，成群的小虫围着光源盘旋飞舞。

    宋景昭以为能拉回姜栩安的注意力, 让他把心思都放到自己身上。没想到只拉回了一瞬，姜栩安就翻过了身背对着他。

    宋景昭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衣服，姜栩安沉沉地睡着，一无所知。

    另一道声音轻喘着回答：“再过几天吧。”

    姜栩安哪还有心思计较什么公平不公平，脱口而出：“这么快？”

    等开上了盘山公路，山间雾气重重，可见度更差，司机压着速度，缓慢前行。

    这可能就是来自世界的恶意, 宋景昭觉得，掰着手指一算，他和姜栩安待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 现在又被隔空发配。

    姜栩安转了下眼珠, 一开始没有理他, 隔了一会儿才小小“嗯”了声。

    山路狭窄，将将能让两辆越野车并行，此刻他们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大货车向他们冲撞而来。

    没等来预想中的搂搂抱抱、挨挨贴贴, 宋景昭懵了一下，随后支起上身，扭头偷偷观察。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保镖及时抓住车子上方的拉环固定身体，同时紧紧抱住他，宋景昭也顺势抓稳门内的把手。

    临走前，他站在卧室门口，最后望了望床上鼓起的被子。

    可心里就是酸酸涩涩, 像是吃了一串糖葫芦, 刚刚咬开外面的糖皮，还没尝出多少甜味, 里面的山楂就进了嘴。

    他笑着说：“我去和我爸说不去 c 省了, 好不好？”

    车子在山路上向外翻了两圈，堪堪卡在山路边的护栏上，几粒石子被车轮带着，越过护栏滚落山崖。

    姜栩安怔怔地回望，想说声谢谢，却又知道这不会是宋景昭想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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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疯狂向内打着方向盘，然而大货车先行一步，撞在车身左侧。

    几乎就在下一秒，光线的来源陡然现出真身，一个巨大的红色车头半隐在雾气后朝他们撞过来。

    姜栩安语塞，气呼呼地瞪着他：“你明明知道……”他舍不得。

    半梦半醒间听到前面司机和保镖在喊些什么，接着身上一沉，有人将他整个护住。

    睁开眼皮，就看到两束刺目的光线穿过雾气，直直射过来。

    “我要走你不开心，我说不去你说不行，那怎么办呀？”宋景昭调侃道。

    司机和保镖已经在楼下等着，宋景昭上车，在路上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出去，等姜栩安睡醒，就能看到这条告别。

    怕把人吵醒，宋景昭没有开灯，摸着黑走到另一处房间洗漱。

    宋景昭听到一声巨大的撞击声，整个人向右倒去，保镖垫在他的身后，狠狠撞上侧门和车窗。

    “嗯，我知道。”宋景昭抬手把他勾下来，“你还转过去生闷气不理我，不应该珍惜一下现在的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