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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250迅速闭上了嘴,一头扎进最近的草丛里,将一个光秃秃的核心代码给挤了出来,同时还掷地有声的来了句【士可杀,不可辱!我虽然不中用,但是比我还不中用的宿主我不要!】
谢容轻轻颔首,系统250生前是个小秀才,脑子虽然迂腐了些,对现代新事物接受度不高,但是饱读诗书十几年,还是有些文化底蕴在身上的。
【哦对了,】谢容又扬起笑脸神秘兮兮地说道,【主神大人,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年底最后一天积分结算考核,咱们快穿局比隔壁快穿局积分少了一大截呢,您在新的一年里,得多多受点委屈屈居人下了,咱们快穿局,排行榜垫底垫了一千多年了。】
主神的脸黑得像极了窑炉里的炭,一只手摁着刚愈合的腰,另一只手指着谢容嚣张的面容怒吼道【狗谢容,算你狠!给我一天时间考虑下!】
谢容眉头微微一挑,满意点头,身形渐渐消失在快穿局里。
梦魇
医院急诊室病床上,一个面色憔悴体型消瘦的身影蜷缩睡在柔软的病床上,双眸紧闭,睫毛颤抖,整个人一直在低声絮叨些什么。
周允荞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梦魇里。
在梦中,程璟言拥抱着江永,二人甜甜蜜蜜你侬我侬,程璟言目光里的柔情似乎流淌着浓情蜜意,看向自己官配江永永远是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他像极了一个第三者站在一旁看完了两位主角的整场甜蜜爱恋。
从一开始的相知相遇,两人相谈甚欢,到后面的互为知己,经常在闲暇时互相切磋画技。
更为熟悉后,还互相当对方的模特,一个安静地坐在空旷画室中间面带微笑,一个坐在画板后拿着铅笔起形素描。
最终,两人鼓起勇气捅破了最后的窗户纸,一切水到渠成,紧紧相拥。
那枚如今戴在自己手上的戒指,也最终套到了江永的无名指上。
这是他在读原著时瞧见的场景,这才是真正的剧情,程哥真正的人生轨迹。
戴好戒指后,程璟言像是发现了什么般,一扭头瞧见站在一旁的他后,神情突变,指着他厉声道:
“阿永,就是这个人,介入了你我之间,让我们本来美好的爱情戛然而止,他是一个骗子,一个破坏者,一个趁虚而入的第三者。”
周允荞使劲摇了摇头,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眼眶酸胀,小心地辩解:
“我没有插足你们二人,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离开……”
“周周,周周,你怎么了?醒一醒……”
“周周,周允荞!”
周允荞猛然间睁开了眼,恐惧如潮水般退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眼在接触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后,才意识到自己晕过去之前遇到了好心的方秘书。
脸上湿漉漉的,黏腻地难受,他想抬手抹一把眼泪,被方晏回眼疾手快摁住了正在输液的手背,取过一旁的热毛巾,细心给他蘸了蘸眼泪。
周允荞勉强压下惊慌的情绪,颤巍巍地说了句谢谢。
方晏回像个老大哥一样笑了笑,温柔问了句:“你是不是跟程家二少吵架了啊?”
毫无征兆地,躺在病床上的人儿又流下了眼泪,且有越来越汹涌的架势。
方晏回手忙脚乱地一边拿毛巾擦眼泪,一边焦急安抚道:“没事没事,别伤心,咱们不还有个备胎嘛,我老板一直在等你呢,实在不行你把那个人渣收了吧,也算是为万卓除害了,所有员工们都会感激你的,大家自发为你祈福。”
“备胎”二字让周允荞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将方才梦魇抛之脑后。
“不要,我不要他,我谁都不要。”
“好好,咱不要那个人渣。”
方晏回又掖了掖被角,开口接着吐槽:“周周,你不知道我老板神经病到何地步了,要十个亿就算了,他这几日一直找不到你的下落,都快急疯了,处处打听你到底去了哪里,说什么钱给了你,所有人就能记起你跟他的事儿。”
“明天就过年了,我还得两地来回赶,想跟老曾好好过个年的愿望算是落空了,这是我俩第一次以异地的方式过年呢。”
周允荞被这些吐槽暂时吸引了心神,心里的难受稍微舒坦了些,惨白着一张小脸窝在被子里,头依旧晕乎乎的。
“你瞧瞧你瘦得,脸上的婴儿肥都快没了,程家二少若是对你不好,赶紧换人,别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我也告诉你,找另一半可不能只贪图美色。”
周允荞没有做声,微微垂下了眸子,半晌才缓缓开口,嗓子干涩晦哑:
“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
是我太痴心妄想了。
也确实是我横插一脚让程哥与江哥错失了缘分。
方晏回爱怜地伸手揉了揉对方乱糟糟的头发,轻声哄了一句:“别多想了,你先睡会儿,等病好了再说。”
周允荞疲倦地点点头,慢慢闭上双眼。
方晏回将被子盖好,转身退出了病房,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仔细寻找,手指滑过老板电话号码时犹豫了一瞬间,又接着往下滑,最后停在程总两个字上。
他握着手机踌躇了一会儿,刚想拨通这个电话,没想到,一个电话突兀地打进来,手机上赫然显示的就是程总二字。
“喂,程总。”
“对对,是我在大街上发现了周周。”
“在医院,方才烧得很厉害,现在好点儿了。”
“好,我等你们。”
电话挂断没多久,程总便急匆匆赶到病房外,身后还跟着虚弱不堪的小程总。
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小程总的脸色异常难看,很明显是大病初愈的模样,走路都要捂着伤口,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拉扯。
方晏回在瞧见那张惨白面孔后翻了个白眼,但考虑到自己说不定哪天失业得去程氏集团干保安保洁,便生生压下了嘲讽潜在未来老板几句的心思。
程璟琛脾气似乎很是火爆,狠狠瞪了一眼身后的狼狈身影,指着病房道:
“你自己进去吧,再敢乱说话,小心我再揍你!”
丢掉戒指
病房门被轻轻打开,周允荞在听到声音后慢慢睁开双眸,瞧见是程哥进来后,迅速支撑着酸疼的身体坐起,疑惑地盯着来人的一举一动。
程璟言轻咳一声,坐在床边,神色极其不自然,低垂着头像极了赶鸭子上架问了句:“你好些了吗?”
周允荞敏锐地将程哥眼底委屈捕捉到,头又开始剧烈的疼痛。
感情这件事,真的没有必要勉强。
“程哥,你快回去吧,这么重的伤得多卧床休息才行。”
程璟言扁了扁嘴,“我哥不同意让我回去,并且今天我已经挨了两顿揍了,在今日之前,我挨揍还是十二年前将他心爱的吉他弦剪断,他疯了似的跟我在地上滚成一团。”
头痛愈发厉害,周允荞心底升腾起无限的烦躁,周围全是迷雾将他紧紧裹挟,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更无法透过迷雾去看清周围的世界。
他躁郁地揉了把太阳穴,并不愿意看程哥眼底小小的不情愿,而是烦闷地吐出一句:“既然如此不情愿,就不要来了。”
程璟言皱眉起身,但还是压着脾气辩解了句:“周先生,我并不喜欢你,我爱的人从来都只有江永,虽然现在有些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但是我喜欢江永的心却从来没有变过。一个人对感情应该忠诚,而不是朝三暮四。”
一番热切的告白,情真意切,可惜对象不是他。
说完这番话后,程璟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带了三分茫然道:
“我在玉澜小区书桌上发现了一枚戒指,里面刻的是你的名字缩写,但在我的印象里,这里面应该写的是jy才对,我也不记得到底为什么会是你的名字。”
周允荞浑身血液沸腾,方才的梦魇在此刻彻底缠身,梦境中的程哥与眼前的程哥逐渐重合融为一体,叫嚣着他是一个骗子,是一个盗取别人爱人的小偷。
心跳加速,脑袋发懵,手脚止不住细细战栗,小小的戒指在灯光下异常闪亮。
血液冲上脑门,周允荞突然一把扯掉了手背上的输液软管,鲜血喷涌而出,挥洒到被单上,起身下地的一瞬间,强烈眩晕感袭来,他本能地往地上摔去。
程璟言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扶住,手指触碰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袭来,仿佛二人在无数个午夜紧紧相拥耳鬓厮磨过许久,对彼此的肌肤再熟悉不过。
周允荞勉强站稳了身体,不顾手背血液的流淌,一把夺过小小戒指,打开医院窗户,狠狠丢出了窗外。
细碎光芒绘制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小小的戒指从十几楼扔下,再不见任何踪影。
程璟言惊慌地看着戒指被丢掉,张大了嘴,想说什么,却觉得嗓子里堵得慌。
这个动作让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周允荞疲惫地重新坐回床上,浑身像被抽干了精神似的,低头用沙哑的嗓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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