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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五日后来取。”
一封发自北境,捷报。
南蛮不及北胡和西戎兵强马壮,滇南军统帅田焕却在定南关吃了败仗,还不止一次。
“甚是甚是,请陛下明鉴,若无田将军,恐怕滇南之地早已糜烂!”
说情声此起彼伏,众人每说一句,皇帝的龙颜便沉一分。
“田焕将军在滇南经营多年,深谙南蛮作战习性,曾多次以少胜多,平定南方叛乱。只是不曾想南蛮钻研透了滇南军的布防战法,竟联合东瀛人,在此战中用了前所未闻的新战法和新式火器。我军防不胜防,方初战失利。”
至此言慎方知是那位疯疯癫癫的长公主跑丢了,但宫闱内的事与前朝素不相干,他没多在意,继续朝文德殿走去。
这番话登时给田焕惨淡的战绩添光不少,几名垂头耷脑的官员面上灰败之色都消退了几分,纷纷出列附和:“吏部侍郎所言有理,南蛮虽是蛮荒小族,但其性狡黠,承平年间便屡降屡叛,边民苦不堪言。如今在田将军的弹压治下,才消停了数年。”
在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吏部侍郎向上微微拱手,沉着开口:
永安帝话音顿了顿,立刻有朝臣见缝插针地为滇南军将领田焕辩解:
满殿杂音顿时平息,只剩清冽的声音徐徐说道:“驻滇南巡察御史递来的折子上,可不是这般说法。”
“幸而田焕将军及时调整部署,于第二日重振旗鼓起兵反击,从南蛮手中夺回定南关。”
“北境军在狼胥山逼退胡骑,斩获首级数千,缴获战马千匹、辎重无数,值得重赏,而滇南军……”
几名宫人乱糟糟地说着,走过言慎身旁时匆匆行了一礼,又着急地去寻人。
永安帝愁眉展开,看向末位的那道绯色身影:“言卿?”
人人皆知,北境军一直是皇帝倚靠的坚实后盾,连战连捷,自然龙颜大悦。而滇南军那边,皇帝早已对宁党插手军中事务有所不满。
永安帝坐在上首,面容炜然,与殿下某些颓丧的神情截然不同。
可今日宫里似乎有些不寻常,言慎下了马车沿宫道朝文德殿西阁走去,路上碰见好些慌慌张张的宫人,像是在寻什么人。
近日前朝的大事主要来自两封军情战报。
与之相比,南防线渐显颓势。
一封来自滇南,是封不能称得上捷报的捷报。
大晟的小朝会每五日召开一次,参与的朝臣并不多,除六部的几位重臣外,另有几位皇帝钦点的近臣列席,多是官职不算太高,但深得圣心的。
梁国公倒台,田焕作为宁相提拔上来的将领如今也处境堪忧。宁党接连受挫,伤了些元气,此刻站在殿里的宁党中人大都面中无光,如同蒙了一层死灰。
指尖轻轻摩挲过那几道细线,言慎端详了几息,便将玉佩收进袖袋中,转身登上马车,往宫中去了。
忽然,满殿嘈杂声中,传来一道极低的笑声。
梁国公死后,六部的格局变了许多。除了宁党一直插不上手的兵部,其余各部中梁国公培植安插的官员都被一一拔除,换上了新人。
带头的吏部侍郎脸色发僵,其余附和的人眸光一斜,望着那个总是搅局的身影,也暗暗咬牙。
“臣以为定南关一战,非战之罪。”
“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可因一战之失掩其多年功绩啊!”
言慎并不给他们开口辩驳的机会,接着道:“陛下有所不知,定南关初战之败,并非防不胜防。南蛮所用新式火器早在战前三月便已现于边境集市,滇南军曾截获一批,田焕却以‘蛮夷土制,不足为虑’为由未予重视,也并未向兵部禀报。”
言慎道:“有人欺君罔上,竟敢如此明目张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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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着了没有?东面的园子寻了没?”
“寻了寻了,连御花园后面的假山都翻遍了,没有!”
上好的鱼胶黏补了玉佩的断面,裂痕缝隙也被填满的金箔勾勒出金色脉络,模样比记忆中完好时多了分残缺的美感。
“故臣以为,滇南军初战之败情有可原,后续夺关之功,可将功补过。”
大晟有南北两条防线,先前北防线屡屡受北胡和西戎侵扰,自西北铁骑重组后,西北军与北境军互为犄角,如今的北防线称得上固若金汤。
五日后正值小朝会,言慎上朝前顺道去了趟金玉铺,取来修好的玉佩。
刚踏入殿中,立刻就能察觉到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氛。
“西边的荷塘呢?昨儿个还听长公主说想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