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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年道：&ldo;可以。续命之法，只换随云一命，我没有不同意的理由。&rdo;

    &ldo;史书记载，始皇为人雄才大略、纲常独断，胡亥犯下此等滔天大罪，其时李斯赵高一应帮凶皆被腰斩弃市、夷九族，始皇为何独独饶胡亥一命？莫非始皇心有不忍吗？&rdo;

    盛年道：&ldo;你在越归翼还没出生时，就盯上了他。&rdo;

    盛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地牢潮湿阴冷的空气中，弥漫开一片惊愕的死寂。

    &ldo;不错。听起来你有法子。&rdo;盛

    原东园道：&ldo;我知你心中有仇，只杀我一个定然难以解恨。而你若想杀，以你的武功，随云定然逃不过。我拿这个法子换你活随云一命，至于我，无论千刀万剐还是五马分尸，任你处置。&rdo;

    原东园道：&ldo;我与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知道你体内的长生种乃是从王妃心脏中取得，这一颗长生种本能保人无病无灾百多年，但它移植过一次，已支撑不了你几年了。&rdo;

    盛年却沉默。

    原东园道：&ldo;没错。因为当年靖北王为医治王妃，寻秦始皇陵得长生种时，我也尾随其后。可惜最后的长生种被靖北王带走，我翻遍始皇陵，也只找到了一本关于长生种效用的手记。手记廖廖数页，却被我翻了又翻，除了手记的主人和始皇帝本人，天下再没人比我更了解长生种。

    原东园转动眼珠，看一眼一言不发的原随云：&ldo;不需要他同意。&rdo;

    盛年捻了捻发尾的孔雀翎：&ldo;继续。&rdo;

    盛年蓦然站起。

    原东园道：&ldo;当年始皇病死沙丘，赵高李斯假造诏书，秦十三子胡亥继位，秦长子扶苏自杀，偌大帝国瞬息风雨飘摇。若非长生种被及时从海外寻回，喂入已死的始皇口中，令始皇死而复生，秦帝国后来的命运如何，尚未可知。

    原随云仰天大笑，悲喜难辨：&ldo;事到如今，你还有保我不死的办法么，父亲？&rdo;

    盛年道：&ldo;这一下，即便我心中无恨，我这难以抑制的嫉妒也要杀死随云了。原东园，你与我做这交易，你可问过随云同意否？&rdo;

    &ldo;当年毒瞎随云双眼后，长生道主猜到了是我动的手脚。&rdo;原东园的嗓音浑浊嘶哑，&ldo;为避免长生道主的怒火，我向他承诺，七年之内必然向他奉上一句完美的献舍之体。&rdo;

    &ldo;好计谋。&rdo;盛年道。

    这次，原东园的目光转向了越覆潮，&ldo;嗬嗬&rdo;笑道：&ldo;延续你亲子性命的办法，我已和盘托出。若我猜得不错，归翼至今无子罢？越覆潮，他的直系血亲只剩下你，你救与不救、他活与不活，皆在你一念之间！&rdo;

    &ldo;哈哈哈哈哈哈……&rdo;

    原东园沉默不言。

    年脸色不变，却听见身后的两道呼吸，都骤然沉重起来。

    &ldo;那就杀了我吧，随云。&rdo;原东园闭上了眼，如冢中枯骨，一片心如死灰的凄切，&ldo;杀了我，结束我的罪孽；杀了我，为你的朋友越归翼报仇：杀了我，你的心境也从此通达。&rdo;

    盛年&ldo;哈&rdo;道：&ldo;虽说父债子偿，但随云从不知情……随云，你若真要大义灭亲，我也确实不好再迁怒你。&rdo;

    &ldo;真是好精彩的表演，好天衣无缝的一场戏！&rdo;原随云冷笑鼓掌，斥问原东园，&ldo;这就是你早早算好给我留的一条后路？你不怕我恨你，你只怕我不够恨你！你要我杀了你，拿你的头颅向他越归翼献媚，求得一条活路？我问你，是也不是？！&rdo;

    &ldo;彼时，你尚未出生，我尚且不知你的武学天资如何。但没关系，只要身具长生种之人，都将被改造成天生武学圣体，至于长生种……只是由王妃暂为保管罢了。而只要劫持了你，我便可以借靖北王的势力，摧毁青龙会。&rdo;

    原东园急道：&ldo;为何沉默？&rdo;

    原东园道：&ldo;鱼游于水，鸟翔于天，树生于土，那么长生种靠什么而活？史料记载：&lso;亥感帝宥其逆罪，乃日取血一盅，进于始皇，欲以亲嗣之血延圣寿。&rso;&rdo;

    衣公子走下轮椅。

    他蹲下身，拔出靴子里的匕首，伸手递出去，留给越覆潮一个读不出情绪的剪影：&ldo;王爷，你亲自行刑，将你的礼物千刀万剐，可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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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你闭嘴！&rdo;原随云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