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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听。&rdo;三姑夫说。
太阳落在山后面的时候,三姑夫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三个人就沿着村道往水库方向走,谭越的钓场就坐落在去水库的半道上。
谭越安排好了今天的晚饭,就陪着徐哥聊天。
&ldo;山泉水,源头都在后山那片竹林里。&rdo;三姑夫从口袋里掏出卷尺和本子,开始丈量、画草图。他干活的时候不说话,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纸面上快速移动,间或在某处停下来用脚步反复测距。
第一次听见的徐哥咂舌,&ldo;你还要搞两个池子啊?漂亮的小鱼和猛鱼?这能卖钱吗?&rdo;
&ldo;蛤!?&rdo;
但三姑夫的目光根本没看这些,他径直走到坡顶,蹲下来捏了一把土。
谭越就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碎石和枯草。
谭越便跟了过去。
徐哥这次开来的车大,可以运一万斤的鱼,所以第一批回鱼结束也没急着走。
谭越竖起耳朵。风声里夹杂着细碎的水声,哗啦哗啦的,像谁在低声絮语。
职业习惯,徐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种鱼的市场是什么?观赏鱼市场?那可不大,鱼能活很久呢,再漂亮也没好吃赚钱,人活着就不能缺嘴里的吃食,观赏鱼还能看一辈子?赚一辈子的钱?
如今,半坡上就剩下谭越和三姑夫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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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越笑:&ldo;三姑夫您这也太急了,连口水都不喝?&rdo;
回鱼的途中,徐哥看见谭越将十来条80斤的大鱼送到室内的鱼缸里,甚至还看见里面有两条明显更大,明显超过百斤的大鱼,难免有点后悔。
三姑夫一直在专注工作,他在夕阳的余晖里,用双眼观察,用双脚丈量脚下的每一步。
才一来,就迫不及待地说:&ldo;越娃,走,先看地。&rdo;
要是换个角度,把这里当鱼类养殖场,这个出鱼率也就正常了,甚至还有点少。
&ldo;三条溪流。&rdo;三姑夫抬手往三个方向指了指,&ldo;那边、那边,还有你脚底下这条。都是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水,汇到这块洼地里。你这地方要是蓄水,水质跟你现在钓场一个标准。&rdo;
徐哥走到一半就没走了,他看见天色暗下来就不敢走了,怕回不来。
徐哥没说话,也没认同,他的认知体系里,还是无法理解这个项目的意义。
坡地上全是碎石和板结的黄泥,踩上去硬邦邦的,一脚下去能带起一片浮土。
&ldo;土质还行,渗水性不差。&rdo;
运气好,又能钓上来一两千斤的鱼。
&ldo;看完了再说。&rdo;三姑夫摆手已经在往前走,&ldo;你这电话打得我想了一路,不亲眼看看,觉都睡不着,想着那六十亩地该怎么挖。&rdo;
谭越不解释,徐哥也就是说说,并不会真的怀疑什么。
这就是七万块了。
眼前是一片荒坡,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几棵歪脖子的老槐树稀稀拉拉地点缀其间。
谭越便也就不多说了。
他是干鱼类养殖的,再清楚不过鱼塘饲养的出鱼率有多高,惊讶的只是因为谭越这里是钓场。
&ldo;这水好。&rdo;谭越蹲下来捧了一捧,凉丝丝的,入口有淡淡的甘甜,&ldo;跟钓场那边的水一个味儿。&rdo;
徐哥想想,也跟了上来。
等全部收完,今天恐怕要卖出高达七千斤的鱼。
谭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在草丛深处看见三道细细的水线,银亮亮的,不急不缓地从山坡高处淌下来,在洼底汇成一片湿漉漉的泥沼地。最宽的那条溪流足有半米多宽,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
绕过那片l型水域,再往前走不到一公里,视野骤然开阔。
谭越便简单解释一下:&ldo;我这里毕竟是钓场,客人的需求才放在首位。&rdo;
当初要是连精品鱼一起签就好了,这十来条鱼,转手能赚七八千呢。
还有一批钓鱼佬留下,按小时给钱,一直钓到钓场关门。
谭越也走过去,指着脚下的荒坡说:&ldo;我要挖两个塘,一个做路亚钓池,大概十亩左右,养一些漂亮的中小型鱼。另一个……&rdo;他指向坡底那片更大的洼地,&ldo;那个做巨物钓池,养巨骨舌鱼、鳄雀鳝、哲罗鲑那种,水要深,塘要阔,至少三十亩起步。&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