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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再拿起一个苹果，程翎东正想跟他说别浪费。

    他让小麦不用担心，就把手机翻了过去，看着屏幕，他都有点发晕。

    青年迷迷糊糊站起来，才看到天都是黑的。

    一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程翎东就更确认自己是吃过了药，有些感冒药有让人嗜睡的副作用，程翎东是那种很不幸的副作用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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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的那么一眼，程翎东看到莫云生那样的神情。

    可到这第二颗苹果的中间，他就能削得很好了。

    就算那药的说明书上说，只有1的人会有这种副作用，程翎东也相信，他多半会被祸害到。

    莫云生压根不考虑把这苹果核给他。

    周围人的声音他耳边有些模糊不清。

    不过大多数聪明人都是倔强的，毕竟人家聪明，凭什么要听你的。

    程翎东给小麦发了个消息，他还是想去参加活动的，可今天晚上的是团体活动，怕传染给大家了。

    要是按照他来了这公寓里，莫云生在他面前的表现，那自然是还可以。

    削到最后，苹果只剩下了骨感美。

    可他的身体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被莫云生抱着，下了电梯。

    但凡药物有个副作用，只要他吃了，基本上都会发作。

    程翎东承认，自己先前的确是有幻想，的确对莫云生还有上辈子的滤镜，觉得这人应该不至于。

    他起身，和往常一样洗漱，准备出门，可走到卫生间，就感觉到了身体和往常的不同。

    不算发烫，却也温度比平时高了点。

    就是感情这事上，不爱听劝。

    他踩着拖鞋，喝了口床头柜上的冷水，勉强走到门前，把门打开。

    “还不能吃，先喝粥。”

    这休息一会儿，就直到门被拍响了。

    青年说：“我来削。”

    甚至于，程翎东饶有兴趣地想，恐怕他的一举一动早已经被看在眼里。

    那么莫云生买回来，做点改装，也是合情合理。

    他扶着卫生间的洗脸池，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冷血又高傲，笑起来都只会讥讽似的高高在上的人物。

    在程翎东唇边

    他安心在家里待着，总比传染了一个乐队强。

    这一次却明显有了进步，虽然一开始还是厚了点。

    再醒来是在医院，床前坐着莫云生，他低着头看苹果，好像苹果也在看他似的。

    程翎东有些恍惚。

    人最脆弱的时候，往往想一直躺在床上。

    莫云生自己知道吗？

    青年从准备的医药箱里翻出来退烧药和退烧贴，他接了杯热水，拿着药往床上走去。

    不然那个人怎么会知道他半夜的发烧不适，需要水的缓解。

    青年揉了揉额角，那里隐隐作痛。

    那里温暖，舒适，更让人觉得安心。

    一开始，的确削得惨不忍睹，只有富人才不心疼的那种刀法。

    一瞬间失去平衡，程翎东倒了下去，倒进那站在门前的男人怀中。

    是小麦的声音。

    既尖锐，又淡淡的钝痛。

    必须要走了。

    眼睛都要发红了。

    还没递下去，莫云生突然想起来什么。

    羽翼翩飞的轻微放空之感，其实只是失重。

    程翎东笑了笑，觉得自己也是扯淡，昨天晚上喝过药了，今天还这样，实在是对不起某人的半夜潜入。

    男人拧着眉，很好看冷漠的脸，有一丝焦急。

    马上。

    可想法上，程翎东还是清晰地在想一句话。

    莫云生看他一眼，好像丝毫不意外也不惊喜他现在醒来，男人拿起水果刀，往苹果上开始削。

    程翎东笑一下，感觉到手背上的微微胀痛，是输液带来的独特的痛感。

    看来是不得不马上就走了。

    低垂下眉眼，居然有了人的神性的爱怜。

    小麦有些担心地问要不要带药来看他，程翎东拒绝了。

    可他看不到的地方，莫云生是这幅模样，换个人都得被吓得疯，程翎东无所谓，他本来也算是半个疯子。

    程翎东寻思聪明人就是不一般，学东西特别快。

    程翎东躺上去，就有些没有了力气，他想撑起来让自己把水和药喝了，却有些晕头转向的，就告诉自己，休息一会儿再喝。

    这一颗很不错的苹果，被递到程翎东手上。

    不站起来还好，一站起来，头疼，腿也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