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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哑音色，语气几乎是哀求了。

    男人下意识疯狂地挣扎。

    男人的鼻血蔓延在水池里，一开始像条红色小蛇，最终，变成极其轻微的粉色飘荡。

    程翎东满意地笑了。

    那张俊美脸孔，被这样扭曲，只剩下生理性的恐惧神情，居然也有种血腥美感。

    程翎东就直接走出去。

    一个真的差点害死你的人，你为什么还求他。

    程翎东脚步加快。

    我们都会很痛苦。

    但都往上冒，往上飞蹿。

    莫云生第一次，恐惧地看着青年。

    捏住男人的鼻子，嘴对嘴。

    浑身湿透，可下半身没有泡进水池，也是一样。

    再接下去，莫云生就会死。

    洗手池旁是一个极具艺术感的蓄水池，水波流转，声响潺潺温柔细密。

    直到地上的人咳嗽起来，水从男人口鼻里喷出来，程翎东在他的面前还跪坐着，一脸的水，满眼的冷。

    “我知道你说了，不准动齐铮，他死了，你也要陪他。”

    莫云生继续说：“不要和他过夜。”

    男人深吸一口气，似乎嗓子舒服点了。

    和莫云生无关。

    至于莫云生算不算爱他的人，程翎东给不了回答。

    莫云生看着他，心脏还在极速跳动，喉咙都疼得厉害，濒死的感觉还心有余悸。

    “如果你不回来，我会把齐铮弄死。”

    程翎东问自己，为什么要救莫云生。

    莫云生几乎站不起来，程翎东去开门，半身湿濡也不在乎，只是在乎口袋里的烟应该没事。

    他只是想好好活着，好好做自己，也还是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愿望，让爱他的人快乐，他爱的人幸福，而已。

    “晚上……至少回家。”

    青年想回头拽着他的衣领问，莫云生，你不是高高在上吗，你不是洁癖吗，为什么现在像被背叛了，为什么像一条狗一样求我。

    青年站起来，而这个时候，外面已经开始踹门了。

    几乎像水草一团，要拉人下水一般的幽深。

    莫云生被保镖扶起来，程翎东被他们拦下。

    程翎东是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来的重生，好不容易能重新做音乐。

    程翎东为了压制住他，把自己也压在他身上。

    或者死掉。

    难道爱到犯贱的地步。

    男人说：“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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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拽起地上的人，拖着他，就像莫云生吻他那天，拖着程翎东一样。

    莫云生走上去，抱住他的腰。

    濒临死亡的战栗让他到现在都还不算清醒，脑海中好像只剩下青年带给他的那些挣扎窒息。

    莫云生，你也会害怕，你也怕死亡。

    我说过不要惹我，不要逼疯我。

    没有回应。

    几乎没有了。

    青年停下脚步。

    青年看到自己的倒影和男人埋下去的发丝飘摇。

    男人的冰冷的唇，差点被害死的苍白柔软，却摩挲过程翎东的耳垂。

    程翎东也回答自己，他救莫云生，不是因为他是莫云生，只是因为他是人，而杀了人，就会坐牢。

    他死了不是更好。

    青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莫云生，看到他这么难堪，像垃圾，看到他们鲜血淋漓的结局。

    “没有关系，翎东，他死了，你要死的话，我把你做成标本，永远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每一次按压，每一次气息猛灌。

    程翎东的手没有颤抖，伸出去，探男人的鼻息。

    他说：“你也会害怕。”

    可还有一丝。

    这样的水池前迎来了人。

    程翎东看着他，自己都冷笑起来。

    莫云生手脚不动的时候，程翎东把他救出来，男人双眼翻白，吐着舌，满脸憋气的青紫。

    气泡一开始是一大堆，然后开始孤零零。

    程翎东继续做下去，哪怕外面已经在敲门询问了。

    青年给他又一个耳光。

    程翎东没有停下脚步。

    青年站在那里，没有回头看一眼莫云生，背影像一枝梅花的轻狂疏傲。

    门外的保镖听到了声响，也只会以为是程翎东在挣扎吧。

    青年压在他的胸腔，开始给他做人工呼吸。

    程翎东抓着莫云生的头，把这个太多纠缠的人按进水里。

    纤弱背影渐渐走出去，莫云生说：“小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