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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身后好像没有追兵了，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几乎受不了这种折磨。

    高领的灰色内衫上，一片殷红，在胸口。

    他们再度启程。

    可是，该说舍不得吗？

    把怎么最安全离开的路径，告诉了付晖，同时也是告诉了莫云生他们。

    他们下车。

    男人的贴身保镖已经全部出动，只为了阻拦那群不要命的疯子。

    程翎东蹙眉，咬牙，他握住车门开关。

    所以现在颤抖着，也不是为了莫云生。

    男人带着他，蝴蝶一样蹁跹在这城市之间。

    一直到风都被破开，刀一样划他的眼瞳，玻璃体好像快干裂的疼痛，可马上被湿润了。

    太多舍不得了。

    染了一头白金发色，可脸孔没有太大变化。

    莫云生实在是热了，把外套脱掉，这个时候才有机会脱掉。

    只可惜不是为了追逐鲜花和甜蜜，而是因为躲避身后的弹药。

    水泥森林的地平线一点也不遥远。

    莫云生看起来很好，很正常，程翎东直接把车门踹开，好让男人上车。

    莫云生给自己五分钟后悔的机会。

    他想说什么。

    程翎东和莫云生都没有犹豫，这种时候，没有时间再去怀疑什么了。

    付晖让他们跟着他走。

    男孩对着老人说了两句，那老人看了看莫云生和程翎东。

    他们牵着手，跑到流下来的汗快从热变成冷，又被热覆盖。

    因为程翎东的下巴，一滴一滴地淌着泪。

    准备什么，五分钟之后，给莫云生收尸吗？

    没有五分钟，三分钟即将过去，程翎东就已经想要下车。

    一道道声响，一声声在震，在剜下谁的生命。

    程翎东突然猛然踩下刹车。

    火力交织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车里的摆件滴答滴答作响。

    程翎东还没有想明白。

    莫云生直接回答：“记住了。”

    近在咫尺。

    可是被哽在喉咙里。

    青年满脸狼狈，是血是汗是泪，都混在一起，还能轻轻对着他笑一下，点点头。

    他如果死了，那岂不是就真的永远不能拥抱程翎东，亲吻程翎东，永远不能感觉到他的小翎的睫毛柔软。

    莫云生大概看了一眼，说了他的人接应在什么位置。

    那男孩明显对于社区内部非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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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没有来，你就开走。”

    那老人点头。

    青年认出来那男孩。

    不远处出现了那个人。

    蛮清秀帅气的气质，又带着点狡黠的眼神。

    这种社区里，车子进不来，必须有熟悉的人带着才能进入。

    “你先去，等我五分钟。”

    那群土著人，为什么仅仅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要如此疯狂地下手？

    也把车钥匙直接放在程翎东掌心。

    和谁的心。

    生死之间，程翎东的脚步沉重，再重也必须走起来，跑起来。

    而接应的车，再走过一条街就到了。

    “等等。”

    大概三个小时，他们走出第七个街道。

    只是自然的生理现象。

    不知不觉里，手都攥得很紧。

    一只手忽然握住青年的衣角，莫云生马上要用手臂绞住这个不速之客。

    青年在车上，等待着，也准备着。

    男孩对老人道谢，他看向自己的偶像。

    男人坐上副驾驶位，开始为青年指路。

    而对于程翎东来说，这是一个他不知道名字但还记得的，歌迷朋友。

    程翎东看着那一片痕迹，他的手因为今天过度的按下扳机，已经在发抖了。

    “程翎东，快走吧，神父已经说了，你记住了吗？”

    男人低下头，也看到了那一片颜色。

    男人向他奔跑。

    可后面的追兵已经赶到，莫云生把身上带着的□□19拿出来，他把弹药分了一匣给程翎东。

    付晖。

    其实恨不得，程翎东现在就走。

    青年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发白，拼了命克制着，拼了命等待着。

    莫云生紧张地看他，男人轻声说：“手痛是不是，我忘记了，我来开。”

    付晖喊了一声，围观的人群里走出来一个身材颇为高大的老人，纵使他已经身体蜷缩起来，可也看得出年轻时候是多么高大健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