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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泠阖着眼睛，从鼻腔里挤出一声软绵绵的，“嗯……”

    沈泠想回答，结果喉咙里只挤出一声气音，他只好闭了嘴，从鼻腔里挤出一声软绵绵的，“嗯。”

    那就都信了吧，

    温热的毛巾擦过他的全身，然后被托起下巴，杯沿抵在嘴唇上，温水流进嘴里，他咽了几口，更多的顺着嘴角淌下去，有人用手掌替他擦掉了。

    霍砚深，“把脸露出来。”

    “你发誓……”

    喝着喝着，沈泠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消息提示挂了好几条，他把亮度调低，眯着眼睛点开。

    “我发誓。”

    沈泠吓了一跳，瑟缩了一下，被子底下的身体紧绷。

    霍砚深看着他，目光沉静，“会闷的。”

    沈泠盯着屏幕，拇指悬在对话框上方，半天没有动。

    沈泠在那片温热的包裹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深处，沉沉的睡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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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泠的心猛地提了一下。

    也是，他们本来就是这种关系，霍砚深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

    陈曦潼：沈泠？你还好吗？听表哥说你不太舒服，要好好休息呀！[猫猫探头jpg]

    阿文：沈先生！听说你先回去了，身体没什么大碍吧？等你好了我们再约，上次那本loro piana的秋季色系样册到了，我觉得有几款特别适合你！

    像一只刚从壳里探出头的小动物，警惕又茫然。

    “永远不会离开？”

    在这一刻，沈泠愿意相信，信了便觉得快乐。

    那怎么可能是他。

    沈泠的意识先于眼睛醒过来，腰沉重的抬不起来，从尾椎骨往上窜起一阵钝痛，两腿发木，像不是自己身上长的，他趴着缓了好几秒才费力地翻了个身，后腰才挨上床垫，就酸的他又哼了一声。

    会不会觉得他太……

    他把杯沿递到沈泠嘴边，另一只手托起他的后颈，让沈泠能靠在自己臂弯里喝。

    前世他脾气又作又傲，仗着一张漂亮脸蛋和那点天赋，眼睛长在头顶上，谁都瞧不上，三句话不对付就甩脸子给人看。

    阿文：对了沈先生，你这两天要是方便的话可以回我一下吗，我有点担心qaq

    好几条未读消息。

    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在心里翻江倒海的折腾，折腾一个早上，差点把自己闷死。

    那声“嗯”一出来，沈泠自己都一怔。

    尾音还没落下，他就感觉到霍砚深的手掌覆上自己。

    那么多的誓言，那么多的承诺，和铺天盖地的搅在一起，像一杯烈酒灌进喉咙，烧的人分不清东南西北，也分不清真真假假。

    沈泠把被子往上一拽，整个人缩进去。

    霍砚深会怎么想？

    沈泠愣了愣，提着的那口气缓缓的松了半截。

    那不是他。

    他知道自己发病的时候会失控，可他没想到会在这种事情上失控。

    “永远不会。”

    次日清晨，沈泠被身体里的酸胀感弄醒了。

    怎么哑成这样，好难听。

    脑子又沉又涨，太阳穴突突的跳，他费力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昨晚的事就情一件件浮上来……

    他把被子抓得更紧，严阵以待，准备迎接霍砚深接下来的任何一句话。

    沈泠咬住下唇，把那个字咽回肚子里，被子蒙过头顶，他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像一只缩回壳里的蜗牛。

    被霍砚深带得沈泠也稍微淡定了一些，但身体上的不适并不会就此消失，酸胀从后腰蔓延上来，两条腿沉的不像自己的，连带着整个脑袋都钝钝的醒不过来。

    “醒了？”霍砚深的声音从被子外传过来。

    霍砚深没有提昨晚的事，他在被子底下抿了抿嘴唇，慢慢把被子往下拽了一点，露出一双眼睛和小半截鼻梁。

    ……

    霍砚深皱了皱眉，起身走到桌边，拿起一杯蜂蜜水，拧开盖子坐在床沿。

    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是霍砚深的声音轻轻传来，“可以了吗，宝宝？”

    沈泠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沙哑地说，“我再躺一会儿。”

    沈泠闷哼一声，已经发不出什么像样的声音了，他的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越飘越远，最后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里。

    正当他缩在被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忽然贴上来一只手掌。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