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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泠起初只是随便看看。

    孩子穿着浅蓝色的羽绒服，帽子下面露出一张圆乎乎的小脸。

    “泠泠，跟妈妈说，怎么了？”

    霍砚深脸色一变。

    霍砚深也终于弄明白，他半跪在地毯上，用指腹擦着沈泠脸上的泪痕，声音稳定可靠，“宝宝，别哭了，你听新闻后面说，孩子已经找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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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泠轻轻撇了撇嘴。

    霍砚深更加着急，他刚低头要详细问，门口忽然传来指纹锁“嘀”的一声。

    过了一会，霍砚深才合上电脑。

    他转头看过去，沈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缩成一小团，半边脸埋进抱枕里，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

    孟瑗连忙也跟着道，“你听，人家说已经找到家人了，孩子平安，不哭了，啊。”

    霍砚深吓得赶紧挪过去，把人揽进怀里。

    屏幕上，先是对面街角新开面包房的报道，或者几个学生在运河边画画，沈泠看的都快睡着了。

    他们离开蓝房子时，已经是傍晚。

    可能是因为在孕期，他现在真的看不得这种报道。

    他声音难得有些不自然，“我也是刚发现。沈泠……他忽然情绪不好。”

    孟瑗进门时，脸上还带着点下班后的疲惫。

    她甚至顾不得还拎着半袋刚买来的面包，一个箭步走过去，这、这是怎么了？”

    沈泠乖乖点头，走几步又回头，朝孟瑗挥了挥手。

    可她到底没证据，只把满腹猜疑先咽下去，耐着性子在沈泠另一边坐下，放软了声音。

    她下午还有两个学生要带，实在走不开。

    孟瑗和陈琪回来了。

    孟瑗心口一跳。

    沈泠因为找到妈妈，非常兴奋。

    眼泪已经流得满脸都是，连鼻尖都哭红了，正一个小喘一个小喘的抽着。

    霍砚深把外套挂好，走过来，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开了电视。

    “你们先过去休息。”

    沈泠抽抽噎噎，总算缓过来一点。他指了指电视，“那、那个小朋友……走丢了……他找不到妈妈了……”

    她目光还停在沈泠脸上，像怎么看都看不够，“饿了就自己热面包，冰箱里有炖好的汤，我这边结束了，就和你表姨一起过去。”

    他刚把电脑放到茶几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抽泣，还小心翼翼的压着嗓子。

    孟瑗和陈琪的公寓离蓝房子并不远。

    他忙把脸往抱枕后面藏了藏，不想让霍砚深看见。

    一进门，就把自己整个陷进了沙发垫里，抱着个浅驼色的抱枕，舒服得长舒一口气。

    “怎么哭了？”他手忙脚乱地去擦沈泠的脸，，“是哪里不舒服吗？”

    一个三岁的孩子，在景区和妈妈走丢了。

    沈泠摇了摇头，嗓子哽得说不出话。

    沈泠静静看着，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淡了下去。

    孟瑗这下才明白过来，她有些哭笑不得，又觉得心里酸酸软软的。

    她不过走了两个钟头，怎么人回来，就哭成这样了。

    电视正好停在一个本地新闻频道。

    这莫不是把人给气哭，又在这装无辜吧。

    孟瑗警铃大作。

    屏幕里，寻人启事还在滚动播放。

    孟瑗就站在门口，笑着看他，直到霍砚深半带半扶的把沈泠领上了车。

    霍砚深还坐在另一头，腿上摊着文件，他眉头微拧，手指在平板上划着，时不时停下来回封邮件，没有回头。

    孟瑗给沈泠重新整理了一下围巾，又把表妹那间公寓的门锁密码写在一张便签上，交给霍砚深。

    霍砚深面色也有点僵。

    他越想越难受，眼眶慢慢就热了起来。

    她心里百转千回，几乎已经脑补出一场豪门少爷欺凌自家小宝贝的戏码。

    她刚换好鞋，一抬头，就看见沈泠哭得眼睛鼻子全红。

    他平日再沉稳，此刻面对岳母那两道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也难得生出点拘谨来。

    沈泠吸了吸鼻子，顶着满脸泪痕看向电视。

    霍砚深和孟瑗同时看向电视。

    “老公，我想看电视。”他仰起脸，朝霍砚深道。

    那孩子那么可爱，沈泠忍不住想，他找不到妈妈的时候该有多害怕。

    结果镜头摇啊摇，忽然切出一条寻人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