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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也有好消息，大概因为他快死了，痛觉降低了一大截。

    升难成奋力迈出了腿。

    它在救世主的同伴身上感知到了小一的内核，在这一刻，10号机只有一个念头。

    不管是诞生还是死亡，它们全都身不由己。

    哭包突然想起他麟哥说他时哥那一刀直接让他看见了回马灯。

    魏栀一眼就能认出，是已经失去活力死亡的共生蛊。

    10号机的语言程序被毁，但是它还有意识，看到迈出了第十步的升难成有些想哭。

    沈自书牢牢抱着路明，他眼眶发红不敢抬头去看，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尽全力的撑着路明，不让他真正的倒下。

    路明听见自己内心的嘶吼。

    眼镜王蛇的恨意道具失效倒计时九分三十九秒。

    “可他离开了，我却仍旧坚持着那个什么都算不上的诺言，你看，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只要是我认定的，谁都拉不回我，妈妈不行，你不行，哪怕恐怖游戏系统亲自劝我，我都不会回头。”

    升难成笑了一下，拼了命的去触碰那个结局。

    好，那他就活着。

    他突然想起他哥在499号研究所得到的bug的技能。

    它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救世主跟他的同伴去努力。

    升难成生命值极速下跌，十位数上的数字越来越小。

    瓦尔奇嗓子都快唱冒烟了，贺枫现在不需要他们，那他们就给这小子唱，总得让他活着走到方块之前。

    它好难过，好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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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值小幅度回升，升难成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因为有些死亡，远比活着要更伟大。”

    他阻止不了升难成离开，不管如何，都阻止不了。

    人类的情绪还是占据上风，沈祝无助大吼：「升难成！我命令你停下！停下！为什么你们都要去尝试那个死亡！活着难道不是你们这些人类朝思暮想的吗！死了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我让你活着！我让你跟贺枫都活着！我他妈给你们活下去的办法！你给我停下！停下！！！」

    “冲啊小子！”瓦尔奇大喊：“我们总能把你唱到那方块之前！”

    那从钱宥麟跟路明认识后就没怎么变过的表情出现裂痕，路明双目赤红，他死死盯着屏幕，眼泪顺着眼尾争先恐后的划出。

    “我在很久很久之前答应了一个人，要跟他一起爬上苹果树，逃离那个没有阳光的地方。”

    小哭包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说实话，他的左腿已经有点不听使唤了，连抬起都很难。

    他看见孤儿院的那棵苹果树，看见自己跟时哥说以后一定要带着所有人爬上那棵苹果树，然后逃离这个地方。

    要是它会哭就好了，它要大声的，悲惨的哭。

    他听见时哥说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走出这片地狱。

    他又呕出几口血，血泊里有一小团缩在一起的白色东西。

    眼镜王蛇的恨意道具失效倒计时七分二十六秒。

    眼镜王蛇的恨意道具失效倒计时八分四十四秒。

    可他的哭包说，有一些死亡远比活着要更伟大。

    脑子里的记忆开始复苏，重聚，升难成明白过来这应该就是那个回马灯。

    路明脱力跌倒在地，威胁生命的情况终于消失，“永生”开始转动。

    该死该死该死！升难成难道就不能自私一下让自己活下去吗！

    我可真不是人啊。

    别让他离开我。

    这就是人鱼之歌啊，别说，好用。

    他为什么有底气认为血境一定能杀死贺枫，一是因为这些荆棘，二是因为他知道10号机的毁灭带来的是什么。

    无间地狱14·回头、回头！

    该死的！为什么五年都没能杀死的蛇王偏偏被贺枫杀死了！

    升难成突然想起傅时说过的话，他想起趴在时哥背上的自己，想起那句什么都不算的诺言。

    哪怕是“涉险”都救不了贺枫的命，可是眼镜王蛇的恨意就不一定了。

    为什么是贺枫！为什么偏偏是贺枫！

    耳边响起歌声，很好听，好听到升难成差点没睁开眼睛。

    沈祝快要疯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拼死也要护着那棵苹果树吗。”

    那第十步终于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