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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单鼻子红，那油亮的脑门也红，一脸春色。

    “林管家，过来。”赵大同声气十足。

    浅绿的翅膀时不时动一下，怪可爱的，林初九一时看得出神。

    赵大同背着手，“方才二夫郎贴身的小厮为何要交辞呈？”

    直到余光中瞥见一个大肚腩。

    “多出来的半吊钱是赵老爷赏的，每人都有。”

    最深的了解不过偶然一次听到一个下人说阿文父母在山上采药时被山匪杀害，阿文侥幸逃脱。

    说曹操曹操到。

    脸好看的人做什么动作都是好看的，尤其是看到槐青亲昵似的责骂，赵大同瞬间就迷糊了。

    “瞧他瘦猴样，一看就知道没几天好活了，白浪费我工钱。”赵大同嘀咕着骂了一堆才说到正事。

    阿文是在孟凌入府前一个月来的，原主对他了解不算深。

    孟凌侧头往窗外看去。

    “哟，还舍得回来。”

    月光皎皎，不见人的影子。

    另一边，快被黑气掏空的孟凌忽觉身体一轻，吐出一口黑血。

    林初九替他整理包袱的时候，悄悄往里塞了几块碎银。

    ——

    他拿着一袋蜜饯走进来。

    地面渗出丝丝缕缕黑气朝着同一个方向蔓延。

    床铺上的人闭眼熟睡，气息平稳。

    孟凌擦掉唇角的血迹，挽起袖口，手臂上乌青狰狞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不管前程如何，路上多注意安全。”

    “保重。”

    “是，老爷。”

    快触及之时，似有金光一闪，无声摧毁完黑气后一切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不幸中的万幸，那一半残缺的翅膀并未影响它的生命。

    “好，我把你的工钱清算一下。”

    “老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了让你也吃上张氏蜜饯可是顶着太阳排了一早上队，买上之后又马不停蹄赶回来，而今你这么一句话就否定了我，你变了。”

    “还有，三夫郎昨晚上去哪了？”说到这事，赵大同脸色肉眼可见差起来。

    “这里有些乱了。”

    “老爷，何事吩咐？”

    阿文背着包袱，双手递上辞呈。

    “哎哟哎哟我的心肝，怪我这张臭嘴，别生气。”

    “林管家。”槐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林初九翻开账本，找到阿文一栏，将这月工钱如数拿给他。

    “林管家，谢谢你。”

    “重新安排个小厮去照看二夫郎去，要是二夫郎出现什么问题拿你是问。”

    林初九只能作罢，回屋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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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管家，这是我的辞呈。”

    阿文看着多出来的半吊钱目露疑惑，“林管家，多了。”

    方盒里的小蝴蝶还很活跃。

    黑气仿若庞大的织网，朝着人直直笼罩下去。

    他一定会快些回来，救府里的每一个人。

    这会正在吸食昨日带来的木槿花蜜。

    槐青不买账，“我还以为昨晚上你在大夫郎那好生快活呢，满脸红光的。”

    尤其是听到刚才槐青先喊出来的人是林初九之后，他眯起眼，视线在两人之间转起来。

    听到耳侧的叮嘱，阿文眼眶发酸，他强忍住泪意，重重点头。

    京都离这也有几十里路程，今夜也快亥时，估摸着应该不会回来了。

    说是侥幸，不过林初九直觉是孟凌救了阿文。

    床上的人依旧在睡梦之中。

    单薄瘦小的人迈出了离府的那一步。

    阿文终归才十四，身板又单薄，靠他那点钱工钱还没到归回山就得先饿死了。

    夜深人静。

    烛光亮起。

    即使是千方百计娶回来的夫郎，赵大同也不忘阴阳怪气两句。

    林初九转过身，赵大同红彤彤的鼻子映入视线。

    “你不再是从前对我说甜言蜜语的赵大哥了。”

    虽感诧异，但阿文也没在纠结，将钱袋子装入包袱中。

    “阿文辞呈里说身体不适，旧疾缠身。”

    谁帮了他？

    槐青嘴角抽了一下，将手中的蜜饯推至赵大同跟前。

    瞧见赵大同也在，槐青脸上的笑瞬间收了。

    “真是敢蹬鼻子上脸了，居然一晚上不回来。”

    偶有几声犬吠。

    林初九不着痕迹将目光移到手中的账本上，装作记账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