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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三兄弟都遭在同一个人手里，说出去实在跌份。

    舌尖顺着外踝一路向上，在胯骨那儿留下个咬出血的牙印。

    那个衣冠禽兽，他和沈霜甜甜蜜蜜的时候就想插一手，现在他们闹了这么大的别扭，冷邈甭提会干什么了。

    沈霜对他置之不理。

    冷缪脑袋被开了个瓢，清甜的酒水混着血液淌进眼里，视线一片淡红。

    二弟为爱私奔反抗，现在三弟竟也因为二弟的挚爱，和他分庭抗争，两个白眼狼。

    冷缪不觉得低三下四有什么羞耻，只觉得自己做的不够熟练，觉得自己太过蠢笨，看不清沈霜究竟因为什么生气。

    他真的不明白。

    可不敢让冷邈听见这些。

    终于到了房门口，沈霜握上门把手，高大的男人如影随形跟在身后，只是靠近，就能感受到温热体温，将他包裹。

    冷缪小心翼翼地问：“那是怎么了？”

    冷缪死死咬着牙，不干不净骂出句脏话。

    沈霜抿了一口杯中的白朗姆，静观二人的争执。

    这几天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那截瓷白的脚踝在幽黑的瞳仁里被无限放大，似乎近在咫尺，只要稍微往前靠点，就能够贴着那层薄薄的皮，嗅里面血肉的味道。

    更可笑的是，他自己对沈霜也有几分说不明道不清的心绪。

    “宝宝，你怎么啦？”冷缪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啜泣着乞求，“你和我好好说行吗？”

    “你告诉我为什么生气好不好？”

    “好蠢啊。”沈霜抬手屈指敲在冷缪的鼻梁上，“为了我和亲哥哥闹成这样。”

    冷邈神色平静挽起袖口，手里还拎着那半截酒瓶子，“还要打吗？”

    沈霜背靠着门仰头才能和冷缪对视，“没有生气。”

    “慢慢打，我睡了。”沈霜留下这句话，就往楼上走去。

    “你是想看我们和睦吗？可以的，我都能做到。”

    一边走，一边蹬下脚上的靴子，白皙脚趾踩在地上，纤细的脚踝露出来，透着青蓝的血管。

    沈霜眼中烦躁更甚，杯子被重放在桌上，不大不小的响动，却让冷缪的燥热瞬间清明下来，紧张地望着沈霜，注视他的一举一动。

    “你不就是想看我们这样吗？”冷缪反问：“为你争风吃醋，打的头破血流，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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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缪抬手摸了一把脸上的酒和血，快步跟上沈霜，“怎么了？不开心了吗？”

    兄弟的遗孀（24）

    那未免太可怜。

    同胞兄弟，儿时不知世事时多多少少也打过几场。后面再大些，冷缪和冷绛就有些怵冷邈了，听话的扮演好弟弟。

    冷邈看着弟弟双眼发红的模样，心中涌上烦躁。

    这样的平静让冷缪更心惊肉跳，手足无措，只能一遍又一遍哀求，“霜霜，宝贝，别生气。”

    “宝宝，你告诉我嘛。”冷缪夹着嗓子，伸手想揽沈霜的肩，沈霜却快了一步，避开他的手臂。

    冷缪已经竭力说服自己，当个替代品就替代品，反正沈霜只有他一个替代品，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好争的？

    冷邈侧头看去，沈霜安安静静坐在靠背椅上，翘着那双尖头长靴，木地板上是几个湿漉的、带着泥尘的鞋印。

    沈霜的唇动了动，将要问出的话咽回去，选择缄默。

    卷翘睫毛投下一片淡漠阴影，黑色眼眸里的哀愁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烦躁。就像烦闷总是被玩弄蓬松尾巴的猫一样。

    软软的手指，带着清甜黏腻的香。

    冷邈不知觉松开了手指，又收拢、摩挲。

    他紧张兮兮，觉得自己快要被逼成神经病。怎么也搞不懂沈霜情绪多变的像他们刚来毛里求斯的天气。

    “不疼。”冷缪眼里的泪花涌出来，被沈霜这一瞬间展露的温柔彻底抚慰，“不疼的。”

    风清月朗的转瞬骤下暴雨。

    “我好笨，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对不起。”

    不会连替代品的身份都要没有了吧？

    冷缪攥紧沈霜的手腕，警惕地听着楼梯那儿的脚步声，拧动门把手，将沈霜带进房间里。

    沈霜避开这个话题，冰凉的手指贴上冷缪面颊，声音柔柔的，“疼吗？”

    沈霜收回手，转过身，面上是淡然。

    酒瓶倏然坠地，又是脆响一声，彻底碎成片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