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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开始就是他,又怎么会落得这样的境地?
是了,那就说得通了。
沈霜半眯起眸子像吐着性子的蛇,贪婪的汲取□□再也装载不下的激烈情绪。
有蛇影绕上躯壳,缠绕的窒息,冷邈在一片无声里坠落,与沈霜相处的每一刻都被再次拿出,翻来覆去的揣摩。
沈霜分明不是犹豫的人,却留下沈长海,只是因为想看看他们会如何处理。
一群贱人。
他真的能问心无愧说一句,得知冷绛死时,再见沈霜到来时,心里没有窃喜与庆幸吗?
太可恨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沈霜和冷缪打架的事儿当天就传到了冷绛耳朵里。
所以那时对于沈霜带着假面的接近,他是不屑一顾的,他自以为是,留下草草线索,以为青年会就此上钩。
可该怪谁呢?怪沈霜意志不坚,只勾搭了他一次,还是怪自己太过故作清高的愚昧无知?
没有得到回答,沈霜走了,留下满室落寂。
“我那时候真的在很认真的勾引您。”
如坠冰窖, 肌肤都被寒霜刺痛,从毛孔里渗透,血管凝结冰花, 锥刺四面八方扎进胸腔,抵着心脏。
冷邈咬着牙, 眼眶被烫出红,挤出一句,“喜欢, 再多说些。”
沈霜又恢复了那副无辜样貌,轻轻的撇开冷邈的手,“我喜欢凭感觉走。”
谁知经年未有消息,于是暗生的情愫都埋在记忆里,厚重的挤压、堆叠,强行去忽略。
青年眼皮半耸着,眼中蒙着一层薄雾样的笑,唇角轻轻翘起,“毕竟我一开始的目标是您啊。”
分明一开始是他。
所以沈霜一开始接近他,而后又转头与冷绛在一起,再然后是冷缪。
再得知时,沈霜成了冷绛名义上的伴侣,那丁点儿情愫早已发酵的遮无可遮,却已经晚了、迟了,只能拼命的覆盖。
冷绛回了两人的爱巢,又想起那天沈霜让他出去时,再回来后不见的特殊衣服。
“您喜欢听吗?”
察觉沈霜与冷缪的暧昧时,没有心生愤怒吗?
冷邈握紧了沈霜的手腕,“那你的目标应该始终如一些。”
冷绛剧烈呼吸着,七月份的海市炎热,他并未汲取到凉意,反倒被灼热的空气烧得失去理智,一脚踹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却差点崴了脚。
他知道沈霜贪图享乐,清楚沈霜身边离不了情爱滋润的高需求,只能去很别人趁虚而入。
大摇大摆进了公司,想看冷缪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惶恐,才发现冷缪早去了国外,还把沈霜带走了!
沈霜抬手, 食指指尖抵在冷邈的胸膛,隔着衬衫、皮肤、红肉、骨骼, 似是与里面跳动的心脏共鸣。
爱车几天不见,车头上那两枚他和沈霜爱的证明的指纹,被小刀尽数刮去,只留下几道杂乱的划痕和裸露的金属。
三年前埋下的伏笔终于要被揭晓,沈霜的笑意越来越盛,也愈发凉薄,语调慵懒,透着些许漫不经心,却无端让冷邈听出几分认真。
荼蘼花的香味从窗缝里钻进来,欲望缠成不见底的漩涡,在呼吸中灼烧。
他们在外面甜甜蜜蜜,他像七旬老人独守空房。
冷邈瞳孔微微放大,里面充斥着难以置信,表情瞬息间凝固,思绪被尽数抽空,只留下空白的脑海,与僵硬的身体。
被言语软刀子扎了一次又一次,冷邈不敢再信了。
“您对我而言确实不一样。”沈霜这句话倒有几分真挚的坦诚。
冷绛靠在沙发上,听着窗外的车鸣,高楼大厦的灯一盏盏亮起,也该轮到他了吧?
冷邈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强权、是压迫,是不折手段、是胜者为王。
爱和恨是道不清的,它们来自同源的河。
心脏的起伏越来越大,无形的透着寒的冰锥刺得渗血。
又开始怨恨。
他们明明都知道,沈霜是他的爱人!
所以,沈霜一开始,真的是为他而来。
冷邈长叹一口气。
他问心有愧。
气得他当时就想死而复生,去找这个不知死活的弟弟麻烦,却被沈霜轻飘飘安抚下来,只能窝着火,憋了近半个月。
冷邈缓缓蹲下,手掌揪着胸口的衣服,心脏泛起的疼意难以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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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为此不惜被逐出族谱,也要私奔的爱人,却还是明目张胆的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