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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有专门的哈夏存栏，会帮您照顾仆从。”侍应生斜睨安摩尔，他见多识广地辨识出她的身份，“我们会像对待尊贵的客人一样对待它们，您完全可以放心。”

    有阵子安摩尔很疑惑，为什么放着顺流而下的水路不走，要不辞辛苦地走陆路。

    城市依据地形而建，王宫在与旅馆遥遥相对的南部，采用了金色装点四角的塔楼圆顶，厚重的墨绿色则披拂于主建筑群的顶部，间或点缀着金色边框的窗户和白色大理石扶壁。

    海风吹走了笼罩内陆的初夏的溽热，甚至有几分令安摩尔瑟缩的清凉。

    巴登堡是一座面积辽阔的人类城市，建筑风格比斯丹莫活泼圆润，但也不乏庄重。它位于米芙娜尔河入海的第一梯队，主要建筑群大体呈弓形分布在海口沿岸，零散的小岛如同黑珍珠散落在广阔的水域上。

    等了一刻钟，他们顺利入城。

    不等召唤师有所回应，矮人将两枚银币塞进侍应生的口袋，“不，她不一样。”

    侍应生朝门外两侧张望了几眼，然后关上门，与矮人抵膝而坐。

    那扇和三楼一样面向大半个巴登堡的窗户紧紧关闭，窗台外面落下两只拳头大的灰色雀鸟，它们一动不动，仿佛正有人借助它们的耳朵，倾听室内二人谈话。

    与斯丹莫的别称白城相比，巴登堡的色彩亮丽而鲜艳。到处飘荡着花花绿绿的旗帜，高大的建筑物外表粉刷了整块的明黄、天蓝，与橙红屋顶相映成辉，唯恐被后方灰头土脸的丘陵抢去瞭望镜的风采。

    矮人扬起马鞭，吹响了嘹亮的哨声。

    这样看来，召唤师真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在离巴登堡西部入口二十里的地方，安摩尔的疑问得到解答。她意外地看到昨天就已离开茉莉镇的南方旅行团，现在仍滞留在入城关卡等候检查。

    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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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过黄昏，太阳神的车辇正悬挂在天堑上方，依稀看到银月浮现于海平面。

    瑟吉欧和侍应生一同离开三楼。

    视野绝佳。

    他们下到二楼，进入一间简朴得与民居差不太多的房间，矮人跃坐上高脚椅，“现在，跟我谈谈冈索大公和沙西耶勋爵。”

    召唤师却不然。

    嘴巴里残留着一缕咸涩。

    上百艘行船在米芙娜尔河的下游大摆长龙，熏染至陆路的酒香使安摩尔不由回想起酒神节盛况。

    回想山狸出现的场景，安摩尔猜测她可能也是受某种未知咒语锁定，只有在召唤师需要、并且能想起来她时，她才会出现。

    更远的海平面则矗立着十数座早早亮起火光的哨塔。

    安摩尔利用有限的控制权朝他眨眼。

    召唤师不置可否。

    “她看起来……海神在上，我犯了多大的错误啊，希望那位女士不会怪罪我。”侍应生喃喃道，“可怕的误会。”

    侍应生脸上滑过一丝狼狈的慌乱，他躬身道：“那么，不打扰您休息了。”

    毫不夸张地说，比她的寝宫更豪华。桌椅、立柜、寝具餐具，触目所及的每样东西都闪烁着璀璨金光，地毯定然织入了金线，墙面上贴的肯定是金箔。

    “大人，巴登堡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不如我们先去旅馆稍事休息。”

    穿着修身制服和白色长筒袜的侍应生带他们上三楼，开门瞬间，扑面而来的奢华动摇了安摩尔甘当哈夏的决心。

    不知是不是因为靠海，旅馆浴室打孔的竹管洒下来的水尝起来有股海水特有的咸味儿，要么就是加了珍稀的浴盐。

    看到矮人把一大袋钱币放上旅馆柜台，而柜员漫不经心地收起来，安摩尔感叹不已，这旅馆肯定级别不低。

    凡此种种，极大地满足了安摩尔对闪亮事物的本能追求。

    即便像安摩尔站在门口，照样可以俯瞰大半个巴登堡。

    她微微翕动鼻翼，径自打开落地窗，倾泻而入的清凉海风吹散了房间内浓郁的熏香。

    愈发神秘的斐兰-林德在玛米的悉心招待下度过了相当愉快的一天，然后精神饱满地踏上去巴登堡的路。

    新的旅馆——看外表就比小镇旅馆高档许多——坐落于巴登堡中部靠北的山腰。

    召唤师收回视线，兀自打开一瓶「三神酒」，小抿了两口。

    “酒神节的余韵。”瑟吉欧颇为怀念，“下一次，要等到三年后了。”

    瑟吉欧塞给他第三枚银币，“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