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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她选择自己扛起来啊……菊池这会倒是有几分理解黑尾铁纱在烦心什么了。

    “就像一个怕水的人，非要在水下睁开眼睛不可。哪怕违逆身体的本能，也要强迫动起来。”

    我：“……”

    我含胸收腹，上半身在瞬间后移消解部分能量，剩余力道依旧很大，我的身体不由欣慰惯性后仰，在倒地瞬间，像曾经无数次舞蹈中一样，我向后下腰躺地，把撞击地面的力量缓冲掉，然后迅速鲤鱼打挺起身。

    第七球，少女的挪动幅度更大了，这下所有人，哪怕场上注意力不是全集中在她身上的人，仅仅凭借分散的精力都能看得出了。

    “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

    菊池一惊，“好犟的小姑娘啊。”

    她心里喟叹一声，做部长不容易，手在空中挥了挥，示意继续发球。

    岩泉感叹。

    “你问了我们一个问题。”菊池说，“那我也问你一个好了。”

    “部长——”

    第八球袭来，这次，我微眯眼睛凝聚视线，往左切实迈出一步，一大步，同时屈膝，把身体重心压得极低，坚实下盘力量。

    岩泉知道这代表什么，连他都有点动容了。

    菊池扬声道：“她可是我们队里压箱底的宝贝。我不像你们部长，死命嚯嚯队员。”

    菊池没有等到我的答复，她笑了笑也没有追问，逼着我说出来，她清楚少女的沉默才是明智，说出确切的答案只会给同伴造成宛若倒计时逼近一般的心理压力。

    她都有点担心，能不能达成和黑尾铁纱的约定了。

    “别当我们其他人是死的啊。”她仿佛已经胜券在握，语调悠然，“她只需要创造分差，其余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

    “啪”和球落地的声音不同的音效，球在我手中反弹，直直飞出去。

    球的落点尽在我视线的中心，我默念着以柔克刚，要以柔克刚。

    她说的没错，这也是我不想点出来的，因为这对于我们实在不算一个好消息。

    我咬牙，差一点，这球已经接住了，但出界了。

    “她撑不了二十次跳发。”

    “川合对吧，你觉得，你还有几次机会尝试？”

    这一次青城依旧得分了。

    这是第六球。

    看起来和前几球没什么分别，然而岩泉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看得真切，在球急速下坠的同时，那个少女，音驹的自由人，和前几次不同，她的身体往球的方向硬生生挪了几厘米。

    金田一眼疾手快站起接住球。

    第九球，球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砸在我手臂上。

    这样的人，哪怕暂时得不了分，但她的存在，就像希望的灯塔，只要存在，光芒就能照拂在场上每一个角落。

    她意味深长瞅着我，“小学妹，我告诉你一句话好了。”

    但即便现在她还没有见到音驹的自由人展露任何杰出的天赋，就凭这样的心态，在逆境中不轻易放弃也不受情绪挑拨，就足够让菊池羡慕黑尾铁纱了。

    “再来一次。”我眼里冒火，“下一次，我一定能接住。”

    菊池忍不住暗暗夸奖，她在这个年纪远没有这样的心理素质。

    球传来破空声。

    一旦分差超过十分，哪怕十二号下场，没有跳发，我们赶上也很难了。

    她就说，有这么一个新人不急着炫宝，反而千里迢迢来有所求。

    我抓住那一刻，屏住呼吸，那一瞬间，过往所学皆体现于此，巅峰造极集中一点。

    十二号又一次高高跃起。

    菊池看得分明，在少女说完，黑尾铁纱的唇角扬起，音驹其他人的表情也放松了些，被一连串得分打击的士气被提振。

    我又看了一眼记分牌，沉默片刻，我的结论是必须十分。

    证据就是——她离球落点越来越近了。

    我目光一凛。

    也就是还有五次机会。

    菊池抬手制止，她一点不怕暴露，坦然道：“但我们也不需要二十次跳发。”

    “她在逼自己克服恐惧。”

    剩下所有的念头都是，垫起来，把球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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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局的接球不错, 但中规中矩，因为音驹一贯就长于防守，如果只有那个程度的话，拿到别的学校还值得称道，放在音驹，绝对不能让黑尾铁纱对她另眼相看。

    争点气啊，我的手腕！

    如果不盯着看，几乎以为她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