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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一定是个好模特。
看情况不对,他慌忙喊住靳喆,“小喆!我们来玩游戏。”
多没意思。
铁汉柔情,是吧,人事物总是辩证的。
那张白净的脸在脑海里阴魂不散,那个人天真无邪到让人愤怒,让人眼红,让人不忍放在镜头里。
这回靳喆的笑发自内心,“得了,别聊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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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意思……”
“喆,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你书读得好,有出息,哥把你当骄傲。”石睿估计真喝上头了,嘴是真碎,“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实在不行,和店里的人聊聊也行啊。”
保险起见,薛绒先尝了尝,这酒还蛮好喝的诶,像气泡水,于是不小心贪嘴多喝了一点点,这会儿只是脑袋有点发涨,神智还是很清醒的……
走到公寓大门口,靳喆本能仰头,看到自己的客厅窗户里透出了暖白色的灯光。
从前的旧习惯,他的五感异常敏锐。
“唉。”睿哥重重叹气,“你在想什么我知道,怪我,没拦住你,我就知道他们那群人……”
靳喆后脑勺抵在花坛边,“不玩了。”
“钱给你,装修下那店吧,牌子都烂了。”
他噌噌下桌,“石头剪刀布吧,谁赢听谁的。”
靳喆每个月都会来这么一遭,一整天漫无目的地游荡,从白天走到晚上,再吃一碗没什么味道的面。
“还有人来找你麻烦吗,多交朋友,照顾好自己。都给我听进去了啊,你以为跟你开玩笑呢。”
吧。
“你,”薛绒指着他,拍拍身边的凳子,“坐下来。”
“这三周来取相机。”靳喆挂了,从地上站起来。
没人教过他怎么样算正常,所以像候鸟南下迁徙那样,他有自己的习性。
可是海洋返潮、漩涡逆流、全球升温,既定的路线也会像这样出现无法忽视的意外。
他打开门,看到薛绒穿着睡衣,很是端正地坐在餐桌上,眼神有点儿飘。
哪有比他们城中村还不三不四的啊。
靳喆没兴趣和傻子过家家:“不玩。”
薛绒暗自懊恼,他计算好了后续的一切流程,唯独忘记了该怎么开始……
“没。”靳喆打断,“早忘了。”
嘈杂的背景音落在靳喆耳朵里更加刺耳,他有点后悔拨这通电话了。
烦,真烦。这通电话打得他很不痛快,倒不如直接把东西丢在赴野门口。
靳喆显然没把这些垃圾话当回事,还是要往卧室走。薛绒扁扁嘴,不抛弃不放弃,脑袋晕晕地去捉靳喆,拉拉扯扯间成功把对方的拳头包在掌心。
“操,老子差这点臭钱?那都是你自己挣的,给我是个屁。”睿哥趁着酒劲,说话也急,“你十七岁的时候不让你玩儿这些,是怕你遇见不三不四的人!”
“没事。”靳喆说,“我那些相机,你之前不总说要卖吗,找个时间来拿吧。”
不管是不是幻觉,天真的要亮了。
桌上散落着花花绿绿的易拉罐,应该是鸡尾酒,有两瓶已经空了。还离着薛绒半米,就闻到了相当浓郁的沁甜果味。
这段话口口相传,真假有待商榷,但就是这样一个狠厉男人,年过四十居然也会心软,实在有自砸牌坊的诙谐感。
他知道石睿有路子,能卖不少钱,还帮助赴野能稳住人情往来。
靳喆没驻足,“去睡觉。”
靳喆静静听着,主干道有一辆车从远处驶来,远光灯让他目眩,好像短暂失明,身体也跟着变轻了,即将飘起来。
夏嘉凡给薛绒买了两种酒,嘱咐他自己喝度数低的,度数高灌的给靳喆。
睿哥的絮叨停住,“哎,啥声啊,喂,你在外头?”
石睿早年是出了名的冷硬汉子,板砖砸烂后背也不吭一声。坊间传闻中,他仅靠两把生了锈的菜刀在混乱的城中街站稳脚跟。见血太多,怕佛祖惩罚才领养了靳喆积德,取名两个“吉”也是讨个好彩头。
疯了吧。
靳喆捂着胃,思维涣散,当时是个什么样的场景来着……记得对方先拿了他的switch又问相机,还记得薛绒脸颊很粉,视线又烫,问题多得数不清,最后记得自己好像答应了。
“是亲弟我也得说几句了啊,你这性子真特么闷,隔壁那神棍老婆子还说你有那什么狗屁自闭症,让我别养你了,笑死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