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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次伸手,轻易就揽住薛绒半张脸,又被脂玉般细腻的触感惊到。



    “真漂亮。”靳喆开口,脱离出任何凝视的意味,因为他正在被眼前这个男孩吸引着,一切由衷。



    他的手又往下,流离过百里透粉的脖颈,再到蜿蜒折起的两片薄薄锁骨。指尖在这里顿住、打转,带了点笑。



    “小绒毛,你每天到底在想什么啊?”



    马上就要到更糟糕的部位了。><



    薛绒哪里被男人摸过,真是羞透了,除了死死捂住胸口再也想不出其他办法。



    自己或许就不该和靳喆耍心眼子,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讨一点通融。



    “不要……”



    好乖啊,靳喆内心深处的恶劣种子反而愈演愈烈,布满荒原,干脆把他拦腰抱起,往卧室走。



    “我也想知道我哪里让你觉得无聊。”



    一来一去,薛绒彻底没了主动权,浑身上下都光溜溜的,埋到老公怀里当缩头乌龟,完全忘记自己五分钟前还色厉辞言地批评了靳喆,只留两双又白又直的腿无助地晃。



    慌乱间被遗弃的浴巾孤零零落在客厅里。



    作者有话说:



    决战纯情之巅



    哥哥 我不喜欢



    薛绒永远水盈盈的,骨肉匀亭,细窄的腰腹收紧,勾出一条轻巧的流线,无处安放的白润手臂环在靳喆的后颈,仿若一枝柔软缠绵的菟丝子。



    这点重量对靳喆来说不算什么,可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也许是昏暗卧室里有一把不懂事的野火将他烧坏了。



    他是长久熄灭的冷烛,现在被诅咒,或是被感化,滴滴答答淌着融化的蜡泪。



    想吻薛绒,这个念头和他把对方放在床上的那一刻同时产生。靳喆渴望能更深入地感受薛绒,但也希望薛绒能读懂他,明白他的忍耐和顾虑,不要再说那些勾人的笨蛋话。



    青苹果色的床单,有四散飞溅的香软味道,薛绒就在这里睡眠、思考、笑或者哭泣,这个认知让人无比激动。



    拳头轻轻抓着被子,又攥紧,靳喆触碰到了更多的薛绒,引信被点燃,胡乱地跳跃,他感到自己的血管里噼啪作响,身体里长出了不受控制的一部分。



    想更亲密吗,当然想的。



    他撑在对方身侧,深呼吸两次才勉强维持体面,不让自己下一秒就急不可耐地深埋下去。



    而薛绒乖乖躺着,因为害羞闭上了很爱聊天的嘴巴,头发在枕头上散开一个柔美的弧度,含着天真的一汪泉水仰头看他。



    不准看了,靳喆想,他想要用手掌遮住那双永远乌黑纯亮的小狗眼睛,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肮脏又罪恶的想法得以藏匿。



    “我要亲你了。”



    靳喆突然开口,居高临下,语气依旧冷淡,身上却弥散出和这句绅士的话完全相反的气质。



    他伸手握牢薛绒裸露着的大腿,一只手就能扣住,绵软的腿肉从指缝里溢出来,不小心打翻的牛奶流淌在手上,可惜饮鸩止渴,越看越干热。



    潜台词是不会再给薛绒有机会逃跑了。



    薛绒动弹不得,永远从容的男朋友变得好陌生,他在此刻读到了浓烈的攻击性。起初有片刻不解,但他喜欢被管着,被占有,喜欢一切直白的表达,所以很快深深为之着迷。



    他想看又不敢看靳喆,舔舔下唇,近乎语无伦次,“嗯,亲、可以的,好的……”



    好危险,好像打开了不得了的闸口。



    嘴唇轻轻触碰,靳喆喉结攒动,意识到真正的薛绒比每次梦境都要更香甜。他捞起薛绒翻了个身,让对方纤瘦的身子毫无保留地趴在自己胸膛,两只手各握住一边大腿,组成并不完美但足够刺激的榫卯结构。



    薛绒浑身赤裸,心脏近得不能再近了,火星从这里烧到那里,助推着两颗因为引力不断靠近的行星。



    靳喆吻得并不温柔,骨子里那股暴戾倨傲在慢慢攀升,他狂乱地索取,只凭本能去勾薛绒软乎乎的舌尖,直到听见薛绒细碎的喘息散落在他耳边,小狗一样急促地吸气。



    “小喆,等一下……”薛绒承受不住,开始小幅度挣扎,可惜浑身上下都被坏蛋抓住,反抗不成还被拍了屁股,被欺负到掉眼泪。



    有一滴落在靳喆鼻尖,热的,很快滚落下去,划出一滩水渍之后不见了踪影。任何防线都被击溃了,什么都可以不存在,相机、胶片、数学题,曾经他认为组成自我的重要部分都可以丢下。



    原来融化这个叫靳喆的人,只需要一颗泪珠和温热的额头。



    他松开了薛绒,看清对方红肿的嘴唇,玫瑰一样的色泽,视线上移就能对上懵懂眼神和委屈水渍,而这一切都是自己干的坏事留下的。



    餍足之余,他突然有很荒谬的想法,也许身上这个人连血都会是甜的,因为他太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甜点小人。



    靳喆忽然理解了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嗜甜如命的人,他再次咬住薛绒的嘴巴,这次更克制,甚至春雨一般温柔。



    薛绒这个笨蛋当然被他的坏心思牵着走,不满意地哼哼,扭着腰要更多,主动去贴靳喆的脸,不得章法地回应。



    笑意直达靳喆眼底,两只大手顺势从薛绒的腿弯往上抚,直到(),没忍住抓了抓,手感好得要命。



    薛绒马上从靳喆的圈套中醒过来,下意识抗议,抬手捂住身后,羞愤地瞪住靳喆,脸颊一片轻纱质的水红色。



    “小喆!”



    靳喆动作却不停,还在欺负那可怜的两小团,甚至笑得不怀好意,“换个称呼。”



    “靳喆、坏蛋、厚脸皮流氓!”薛绒已经不是男神亦步亦趋的小跟班了,难听的词一下能说三个。



    哇,被兔子咬了。靳喆摇头摊手,表示自己不喜欢这三个称呼,只是过于享受的表情并不配合他的说法。



    薛绒,他怎么也看不够的,腾出一只手去摸对方的发顶,想找找有没有两只被藏起来的长耳朵。



    尚处在青春期的尾巴,薛绒的身体很漂亮,嫩笋一样抽条,曲线柔韧,和脸蛋一样有混淆性别的美感。



    他是清透的,鲜活的,有夹杂着雨滴颗粒的柠檬味夏天味道。



    夏天,八月的a市并不温和。现在就是夏天,只需要隔着一层薄薄衣料就可以拥抱的夏天,最容易冲动也最一往无前的夏天,热量变成鼓噪的焦点,又落在一杯泡腾片冲成的气泡水里



    靳喆不由分说握住了他身为十九岁男孩的证据,他挑眉,发现方才激烈的亲吻让这里不再平静。



    “很可爱。”一句不算安抚的安抚,现在说什么都显得恶趣味十足,坏透了。



    薛绒惊呼一声开始抖,一下子熟透了。想用手推开靳喆,可惜根本不是男朋友的对手,反而浑身一软栽倒对方身上,只好捂住自己嘴巴,呜呜哭叫。



    他好像确实同龄人要敏感得多,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被摸到浑身都炸毛。



    “不要这样。”薛绒艰难地喘息,紧紧并住软嫩的大腿,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还说些讨欺负的话,“小喆,我想尿尿,很奇怪……”



    “换个称呼。”靳喆抿着唇线,下颚线绷着,被这个从夏天来的小人征服,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汗湿了,意有所指地开口,“我不小。”



    薛绒被蹂躏狠了知道该装乖了,小心翼翼开口试探,用眼神撒娇,“哥哥,我不喜欢……”



    谢谢老公



    薛绒的头发贴着靳喆的手臂,触感温热软乎,因为出汗又染上一点潮湿,带着亲密无间的温度。



    靳喆轻轻挑眉,没有心软,手上一点一点施力,残忍地迫近,“是不喜欢还是太舒服?”



    力气都被抽干净啦,薛绒倚在他身上,清爽的薄荷香味扑面而来,他偶尔弓腰、偶尔扭头,整张俏脸浸染着旖旎的桃色,摇脑袋哼唧,拒绝回答问题。



    腰腹处又酸又麻,还有某种呼之欲出的憋闷,他从来没有这样过。安全感在流失,薛绒觉得好害怕,伸手抓靳喆的领口,脱口而出,“哥哥……”



    好乖。靳喆没忍住轻捏住他的耳垂,左右摇晃,感慨怎么会有人呆成这样,是谁教他向罪魁祸首求救的?



    再拨开蓬松的刘海一看,可不是呆了,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的空气,碎发贴在额头,和失了魂魄的漂亮布娃娃没差别。



    平时不是最爱占便宜了吗,靳喆嘴角先于意识扬起,逗他,“小绒毛,好像也就这点本事。”



    恶劣又温柔语气在耳廓走了一圈,薛绒最受不了这些,眼前噼里啪啦炸烟花,猛然颤抖,呜呜咿呀两声,彻底失了动静。



    靳喆起身从床头抽纸巾,囫囵擦手,利落的眉目摆出回味的姿态,视线停留在趴着装死的小人身上。



    “该说什么。”他轻轻抚过薛绒的背。



    说什么?薛绒抬头,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失去重心枕在男朋友的臂弯里,羽毛一样轻飘飘,好像真的要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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