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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都是高三的，高三呢！”

    沈念叹了口气：“关键是那学校升学率还挺高的，北湖一中嘛，全市排名前三，出了这种事，学校那边压得紧，消息没怎么往外传，我是在分局开会听说的，第二起那个，家长不信是自杀，闹着要查，分局就接了。”

    柴明奇接话：“怎么了？”

    沈念皱着眉，眼神里满是惋惜：“这三个月，俩个女学生跳楼了，唉，多年轻的小朋友啊……”

    大家就当都进鱼肚子里了哈 现实生活中 咱不浪费哈～

    双生迷雾（一）

    江逾白一直没说话，听到这儿，他抬了抬眼皮：“分局接了？”

    他动了动手指，不太利索，索性把手收回来，往袖子里缩了缩。

    每天早来晚走，走的时候挑人最少的时候。

    门被推开，江逾白走进来，大衣没脱，肩上还落着没化的雪。

    办公楼的暖气烧得足，窗户玻璃上凝着一层水雾。

    林昭抬起头，眼睛睁大了：“俩？我怎么只知道一个？”

    城市被裹在灰白的天色里，街上行人缩着脖子快步走，呼出的白气还没散尽就被风吹跑。

    方景深照常坐在角落，眼镜片上糊着一层雾气，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冷地方过来的。

    不想看。

    季予安也会待到很晚，两个人各自亮着一盏灯，谁都不先走。

    只是有时候，他还是会想一些不该想的事。

    十二月的北湖，雪已经下了整整一周，连绵、厚重、落下来就再不打算走。

    柴明奇朝他挥了挥手，季予安点头示意。

    会议正式开始，江逾白听着，偶尔问两句，语气公事公办，不冷不热。

    他握了握手，强行打断自己的思绪，重新投入到资料里。

    “嗯。”沈念点头，“但据说现场被破坏了，不好查。”

    隔壁偶尔传来声音，他却很少进去。

    柴明奇正跟旁边的沈念小声说话，赵峥靠在椅背上打哈欠，林昭正襟危坐，笔记本摊开，一副好学生的架势。

    “怎么破坏的？”

    声音比外面的天气更冷一些，但可能也是因为冷的原因，他把屋里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几度，会议室毕竟不是总有人在，温度到底比不上办公室。

    红花审判案 完

    下午三点，会议室开会，这是季予安躲不掉的场合。

    柴明奇叹了口气：“现在学生压力确定大。”

    江逾白不想见他，他也就不太出办公室。

    寒窗苦读十二年，终于要有结果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一关，外面的世界就跟他没关系。

    沈念解释道：“第一起是三个月前，说是学习压力大……当时闹得挺大的，但学校那边处理得快，说是家长也不愿意声张，就那么过去了，结果前两天，又来一起。”

    他扫了一眼屋里，目光落在季予安身上，又很快移开，把大衣往后一撩：“开始吧。”

    林昭抿抿唇：“其实现在都这样……我表弟也是高三，说他班上有人靠吃安眠药睡觉，有人靠喝咖啡撑，神经衰弱的挺多的。”

    季予安坐在自己办公室里，他这间屋子在走廊里侧，如果不是特意，局里人很难路过这，他乐得清净。

    柴明奇摇摇头：“我以前上高中的时候也累，但没这么卷，现在这个卷法，是把人往死里卷。”

    ——

    每周一次的案件汇总，支队成员汇报进展，分管领导列席，他这个特聘专家必须到场。

    桌上摊着的资料很久没有翻动，他仰头靠在椅背上，感受着手上传来丝丝缕缕的疼意。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搭在卷宗上，指关节比正常人粗一些，天冷的时候会更明显。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沈念忽然说了一句：“对了，你们知道市内那个高中吗？就北湖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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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那边动作快。”沈念咬咬牙，“校长、教导主任第一时间到的场，把人抬走了，该清理的清理了，分局到的时候，天台已经被踩得乱七八糟，脚印指纹都混了。”

    季予安全程没说话，只听，不过倒是也不奇怪，因为他平常也不说话。

    他到的时候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可不是么。”赵峥接上，“我外甥女也高三，天天熬到凌晨两点，我看着都肝疼，说考不上大学我这辈子就完了，你听听，这才多大，一辈子就完了，一辈子哪有那么容易完啊！”

    比如江逾白今天穿了什么？比如他早上有没有好好吃饭？晚上有没有熬夜？

    能推的会都推，不能推的开完就走，绝不多留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