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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身份出来，接下来该做什么就很明朗了，柴明奇说：“现在就等沈念那边确认身份，只要第二具尸体的身份一出来，把她和陈静的行程做交叉比对，两个人身边共同出现的人，就是我们的目标，范围一下子就能缩到很小。”

    季予安倒是松了一口气，这个特征很有标志性。

    柴明奇也笑笑：“这人喜欢真人。”

    “马腹，你不知道吗。虎头人身。《山海经·中山经》里写过，蔓渠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竹箭，有兽焉，其状如虎而人面，其音如婴儿，是食人。”

    “这一次，的保存状态比陈静那个好一些，量也更多，不过无精症就是无精症，液里依然没有子，我们现在正在从上皮组织里提取dna，应该快出结果了。

    出了门，赵峥松了一口气，这艺术家是挺艺术

    “这搞艺术的，还真是不一样哈。”

    “第二个，我们也做出来了。”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两个案子并行，串了也正常。”

    “方叔的尸检报告出来了，你们回来吧。”

    “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起码排除了两个，方叔那边有东西了，回去看看。”

    “走走走，找小白去。”

    赵峥搓搓胳膊：“反正他也不太接触人，就他那个屋子，正常人也待不住。”

    “死亡时间大概在两周左右，也是窒息死亡，而且我可以非常确信地告诉你们，凶手就是那个无精症患者，我在她的体里也提取到了精。”

    “没什么，我就是想到了张雪，也是ser。”

    “照片已经给沈念了，现在她在核查身份。dna没有入库，这个人之前没有案底，也没有采集过生物样本。”

    季予安摇摇头，面色却没有缓和，柴明奇担忧地看着两人。

    孟庭舟的真，方如许的志怪，一个比一个癫狂，一个比一个自洽。

    这人对真人根本不感兴趣。

    江逾白手机一亮，是沈念的消息。

    他可受不了了。

    但凶手不是他们，凶手有凶手的逻辑。

    沈念只是感慨张雪，季予安闻言却是一皱眉，江逾白很快察觉到：“怎么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方景深正等着。

    柴明奇无数次想打断他，他完全不符合侧写，不需要在费心思研究，但他实在是太兴奋了，根本开不了口……

    赵峥嘴角一抽。

    “马腹，刑天，西王母，全都是半人半兽，他对人没兴趣，一个完整的人，封在蜡里，什么都不改变，对他来说可能太完整了，不够他发挥。

    完美标本（三十七）

    江逾白揣回兜里，招招手，大步往车里走。

    “但这个人有没有入库，我们不确定，如果你们抓到了嫌疑人，dna比对可以钉死他。如果没抓到，这个dna就只能先入库，等他自己浮出来。”

    “来上课来了。”

    方景深看着众人干劲十足，也说：“dna我会尽快。”

    “我觉得中国《山海经》里有很多东西，都非常符合我的创作。半人半兽，介于人和非人之间的边界，被古人用文字固定下来的恐惧和想象。它们不是怪物，它们是人类对自身的一种理解。人到底是什么？是这副躯壳，还是这副躯壳里装着的东西？如果把人的一部分换成兽，那他还算人吗？如果把兽的一部分换成人，那它算人吗？”

    赵峥也很乐观，更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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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如许很配合，显然是讲美了。

    “我会联系你们的。”

    “石蜡，加上无精症，自卑，加上对完美躯体的迷恋，亚文化流派那套东西，肉身圣徒，完美标本，我们之前给他画的那些侧写，至少没偏。”

    “这已经是非常好的消息了，可以确认，我们要找的就是一个无精症患者。这个人的生理特征钉死了。”

    却又叹了口气，“也是个ser。”

    等他演讲完，柴明奇赶紧开口：“了解一些情况。你们那次联展的参展人员，每个人我们都会问一遍，如果你之后想起什么……”

    沈念这边很快查出来：“确认了，李娜，二十五岁。”

    他开始大谈特谈《山海经》，以乳为目、以脐为口的刑天，豹尾虎齿、蓬发戴胜的西王母。

    两拨人在城西文创园入口的停车场碰上，一对线索，都有点……震惊。

    他们有一套完整得密不透风的逻辑，活在自己构建的那套逻辑里，对自己的追求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