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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明奇唠家常似的：“嫁进来的多，还是嫁出去的多？”

    柴明奇看出沈念的坚持，“这样吧。”

    江逾白看着他鼓着腮帮子，调侃道。

    “那麻烦张哥了，我们市局下来办案子，最怕的就是地方上不配合，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柴明奇把三户光棍的户主名字报出来，就起身走过去，看着张树生查。

    “沈念，你今天留在县里，林昭也留下。”

    这回有点想念那苦了吧唧的黑咖啡了，实在是太困了。

    “柴队，这么早就过来了，我叔昨天跟我说了，市局的领导来查案子，让我一定配合好，您放心，您要什么材料，我这边系统里都能调，保证一样不落。”

    “没有没有……”

    “那我呢？”

    “男凝太严重了，而且我觉得也不太安全……”

    第二户，丧偶。

    柴明奇到户籍科的时候，张树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张有才的侄子，看见柴明奇，往前迎了两步，脸上堆着笑。

    为什么他的生日他缺席了一次又一次？

    江逾白也只是建议，不会强迫沈念留下。

    可是年少的自己，还是在说——

    “好，那你留下来。反正何树国跟周成去了也不干活，你跟着去，把那几户的户籍资料调出来。顺便帮帮方叔，法医那边结果出得慢，可能是尸体破坏太严重，也可能是配合得不好。”

    “但我并不害怕他们，而且他们也打不过我。”

    张树生的笑容更大了，侧过身，把柴明奇往办公室里让，拉开椅子，等柴明奇坐下了，自己才坐到电脑前面。

    为什么没有时间陪陪他？

    柴明奇跟着笑笑，像是突然想到，随口问道：“对了，张哥，你们这边人口普查的时候，榆树沟村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比如说……有人没有登记在册的？”

    “哎呀，这个……”

    这倒是事实，沈念虽然是痕检，但是学了多年跆拳道，还拿过市级金奖。

    “打你不成问题。”

    他想到昨天村子的种种，总觉得不安全。

    柴明奇没再深问，跑了？

    柴明奇哈哈一笑，很受用的样，也捧着对方。

    “张哥，这户不对吧，这上面不是登记着配偶嘛，怎么昨天村里跟我们说是光棍？”

    “榆树沟村那个地方，是咱们县最偏的一个村，但户籍管理上从来不马虎，每家每户，多少人，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嫁进来的，什么时候嫁出去的，系统里都有。”

    张树生得意笑笑。

    到底是跑了，还是死了？

    “念姐有自己的主意，我呢，就去户籍科跟他们扯扯皮吧。”

    柴明奇不经意地问：“你们这边的户籍登记还挺全的。”

    沈念坐直身子，罕见地没服从安排：“为什么？”

    林昭震惊：“念姐这么能打？”

    他诧异地笑笑，下巴朝屏幕抬抬。

    “小白，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第三户……

    可是在今天，也许他明白了。

    第一户，未婚。

    “柴队，您要看哪几户的资料？我这就给您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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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他的家长会，他永远都不到呢？

    “我今天带着周成跟何树国，去一趟户籍科，让他们自己留在那儿，我不放心，我这个人呢，反正就是个插科打诨的，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大忙，赵峥有要找的人，小林昭头一次下基层，咱们念姐呢……”

    张树生看了一眼，嘴角一顿，又恢复正常，但一直盯着他的柴明奇没有放过。

    也许他缺席的生日，他正在被挡在门外。

    他慢慢走进了父亲的生活，慢慢发现了他的苦楚。

    灰烬之下（十）

    第二天早上，几人在客厅碰头，早餐是赵峥去买的，他心里有事，睡不踏实。

    “深山里头，有的时候女的就跑了嘛，待不住，嫌穷，跟人跑了，名存实亡，名存实亡。”

    江逾白迷迷糊糊地啃了两口，打了个哈欠。

    “今天分两路，一路去村里，一路留下来查户籍和尸检报告。”

    谁又说得准呢。

    “应该的应该的，我们基层嘛，别的本事没有，这些基础工作还是要做扎实的，上面年年都要检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