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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绥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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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泉不能泡太久。

    宁绥已经无法直视寝宫那面大镜子了。

    只能默许裴恹的行为。

    不到半个时辰，宁绥被从温泉中抱出。

    他恨不能珍藏宁宁的一切，如此私密的事，只是想想，有人能窥见一丝宁宁的表情，裴恹都嫉妒得发狂。

    心软的神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

    湿透的衣服被脱下，宁绥得到了短暂的可行动机会，紧接着，薄薄的一层纱披到他背后。

    宁绥觉得自己应该是吃多了。

    晕乎乎被人从水中抱出来，擦干，披上厚厚的大氅。

    “你走慢一点。”宁绥吸着气，开口。

    “去年是康太妃，今年是邱太妃吧。”

    至于宁绥担心的会不会有人来这个问题，裴恹表示，他已经提前吩咐玄鳞卫将温泉山庄清空了，不可能有人来。

    考虑到仙师身份特殊，两人是单独一席的，知道仙师不喜外人近身，齐王也认为凡夫俗子不配近仙师的身，吩咐人在外间伺候。

    “不知道明年会轮到哪个太妃，每年最期待王府给太妃们庆生了。”

    后又看似提醒实则欺骗，哄他为了不被发现一直含着。

    裴恹啄了啄青年通红的耳垂，决定明日就让人去办。

    他可以根据他的反应，加重、减轻。

    他当然不想。

    他是如此卑劣，想要独占高高在上的神明。

    裴恹拂去青年鬓边湿成一缕缕的长发，亲吻他的嘴唇，放肆享用。

    宁绥是齐王的贵客，被安排在上席。

    京城温泉庄子的温泉边，可以安个大镜子。

    “宁宁，会流出来的。”

    “宁宁，好美。”

    “今年是哪个太妃办生辰宴？”

    “难道宁宁想弄脏这里，让齐王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看他们是如何紧密的，看他是怎样被亲的，看……

    即使从身后，他也能看清宁宁因为他露出的各种表情。

    想到裴恹尝不出味道，宁绥生不下气了。

    为了给太妃庆生，齐王在府外大摆宴席，广邀宾客，百姓亦可来吃流水席。

    可惜了，这里没有镜子，不然，宁宁今晚的表情，一定很动人。

    只有他，可以独享。

    “齐王府的厨子很有一手，宁宁替为兄尝尝味道。”

    先是骗他外边有人，让他紧张，不敢出声，被摆弄各种姿势也不敢反抗。

    宁绥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口中。

    他的神明，太心软了。

    裴恹总喜欢抱着他走，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抱着他看镜子里两人的样子。

    宁绥累极了，脑袋搁在裴恹肩膀上，随着他走动的步伐，一起一伏。

    失去着力点，所有重量压在一处，宁绥“唔”了一声。

    齐王府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一段路走完，宁绥狠狠松了口气。

    “出去。”

    好撑。

    男人语气里，尽显宠溺。

    宁绥扭头，不看他。

    和他相反，裴恹很喜欢这面镜子。

    他当然不会允许宁宁被人看到的情况发生。

    颠得慌。

    对宁绥来说，没多少变化，反而延长了时间，一小段路走完，宁绥刚擦干的鬓角又汗湿了。

    偏偏，他的神，给了他可乘之机。

    这人真是太恶劣了。

    裴恹抓住他的手，细致为他穿好。

    他裹着厚厚的大氅，从背后看，看不出任何异常，任谁都无法想象，大氅之下的光景。

    有时候，心软得到的，不是优待，而是恶劣。

    被温泉蒸了太久，宁绥脑袋晕乎乎的。

    “方才嫌我慢，现在又让我慢，宁宁，好难伺候。”

    “齐王府的厨子还是齐王从宫里带出去的，齐王还是皇子时，最爱这位大厨做的菜，出宫不到一年，瘦了一大圈，他进宫哭诉，愣是将厨子带了出来，又一路带到封地。”

    好几次，他想把镜子搬走，都被裴恹阻止。

    “还生气？”

    不过还是听宁绥的话，放缓了脚步。

    隔着帷帽，宁绥瞪了一眼给他夹菜的男人。

    裴恹拥着怀里属于自己的柔顺神明，心软成一片。

    若是正常情况下，他不会这么容易被裴恹唬住，只是这种时候，他脑子是混沌的，裴恹说什么他都容易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