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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安慰他:“老师,我会御剑了,到时候带你下山去,方便得很,不用担心。”随即想起他金铃镯里还存着一直水蓝长羽可用,急忙拿出来,“这是里面有一支蓝衣水雀,召出来可以乘鸟下山。”
“好好好,劳累你费心了。”
林德一回头,奚存青不见了,天知道他去哪了,干脆陪周老师聊天等应阳秋寻花问柳回来,等了没一会应阳秋回来了,好一俊俏风流的白衣公子,身上还有脂粉味儿。
林德告诉他白都山上没事了,可以回去了,应阳秋哦了声,心里对白都野玫瑰还贼心不死:“那我能上去玩两天吗?”
“别吧,大西勒是圣寨大西勒,你不想被白都人人人喊打就别去了。”
应阳秋马上认怂:“那算了。”
林德带着周老师御剑上山,第一次御剑飞行还带个人,站着有些挤,还重,林德强撑着御剑而起,一路颤颤巍巍飞得不甚稳当,周老师站着是笑个不停。
“我行的,老师你别笑了!”
“好好好,不笑不笑。”
奚存青一直跟在林德身边,只是没显露身形,宛如游走于天地的清风,有次林德御剑迎面撞上山间对流,差点飞跌下去,还是奚存青暗中扶了一把。
一路磕磕绊绊地飞到圣寨附近,到这里尊重规矩就必须落地步行,林德收起剑,大西勒站在寨门门口,好像在等他。
“大西勒?”
大西勒道:“看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周先生,你还在要成淳山住吗?”
周老师道:“我是为了给得水弹筝,得水还没修到融雪,他还需要我帮忙呢。”
大西勒颔首:“这个自然明白,不过我以后要在圣寨上长住了,周先生若不计较,可随我到圣寨暂住,”
“无妨无妨,得水去哪儿我跟哪儿就是了。”
接着,他看向林德。
林德挠了挠头,拎起长风寂上前去,眨眨眼:“还要麻烦大西勒保管。”
大西勒浅笑:“还要它吹风?”
“它没觉得吹风哪儿不好,我也需要专心修炼,就让大西勒保管吧。”
大西勒接过剑,浅笑:“之前我还说,等你修到融雪,就让你一寨一寨的打上山去,去摘长风寂,如今事情急变,提前上来了,之前的计划也没法作数了。”
“等你修到融雪,直接和我打一场如何?”
林德诧异:“啊?这……”“没什么不好的。”大西勒温柔地笑,“徒弟要出师怎么会不需要一场大考呢,岩槊罗没竭尽全力,你的技巧还没达到合格的水准。”
林德不得不点头:“好。”
白都族上层权力结构巨变,乔家商队不再派遣。大西勒为了平息整合大祭司遗留的残余势力花费了不少功夫,暗地里乱成了一锅粥,不过林德该修炼的修炼,该听音乐的时候听音乐,早行晚回,没什么人来找他麻烦。
有一次周老师弹完秘藏之乐,林德洗了两个桃子准备切了给老师吃时,发现门外有人影一闪而过。
林德向老师抛了个疑问眼神。
周老师知道对方经常探头探脑地来窥视,多半是他在兴致高涨自弹自乐的时候,躲在屋外偷听,不过人家不愿露面,他不便强迫对方现身,微笑着摇摇头,示意别管。
会意别管,林德还是上了心。
他有猜测:不会是大祭司留下的徒弟吧?
那么平心而论,对方极有可能把他当仇人啊。
果不其然,林德某夜回来时,桌上摆的糖水汤圆夜宵,林德端起碗刚打算吃几个,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这碗汤圆不对劲。
端着犹豫半天,他终究没吃下去,一把灵火烧了。
然后他在窗下打坐了一晚上,周老师一早出去玩了,屋里一直没来人。
那个潜伏已久的身影探头探脑地钻进了屋里。
没侍从进来发现,自然消息传不出去,她沉不住气了,想进来确认情况。要是死了,就悄悄出去,等别人发现;要是还活着,就说是为了找周老师,仰慕已久,想听筝。
她盘算得很好。
“抓到你了!”
一声厉喝骤响,她手脚一哆嗦,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就已被揪着衣领提起来:“呦呵,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大怒:“放手!我是神命弟子,大祭司徒弟!不许对神命弟子不敬!不然我宣人过来打死你!”
林德笑了,捏捏她耳朵:“大祭司死了,大西勒可还活着呢。”
小姑娘仍怒瞪着他:“再不放我下来,我告你想凌辱我!”扯起嗓子,声音又尖又高,“你个变态!救命啊!救命啊!林得水想凌辱我!”
林德真惊了:“有毛病?!”松手,起先一点轻视意思全无,抬脚狠狠一跺,小姑娘落地瞬间,地面弹起八道剑光,圈地为牢,“再胡说八道我把你丢圣湖里信不信?!”
小姑娘毫不畏惧,仰着头与他对视,遮掩不住的仇恨意味,嚣张跋扈地挑衅:“来啊,试试啊!”
她挑衅,林德反而冷静下来了。
说把她丢圣湖里,只是脱口而出的气话,她是大祭司弟子,很清楚圣寨的各种规矩,真丢圣湖了,闹大了是全族轰动的大事。
林德不愿在这个时候给大西勒添麻烦。
但不意味林德治不了这个有些小心机的女孩,他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挥手撤去的画地为牢的法术。
小姑娘站起来,拍拍手,牵了牵衣服,很是讲究,虽然神色仍是紧绷绷的,不过与方才泼皮无赖的泼妇形象大不相同,就是一位教养严苛言行礼雅的世家女子。
林德瞅着怀疑她就是长得太矮,这般行事作态,转变得也太熟练了。
他正色道:“我不管你后怎么样,别来打扰我,咱井水不犯河水。”
小姑娘呵了声:“井水不犯河水?”
林德呵呵:“怎么,你觉得是我杀了你大祭司,天地良心,我连岩槊罗都不能稳赢,怎么打赢你师傅?”
小姑娘眼中燃起仇恨的烈焰:“我知道和你脱不开关系!”
林德哦了声,拖着长长的尾音:“欺软怕硬是吧?”
他眨眨眼:“就凭你这小身板,还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继承大祭司的位置,乖乖等着吧,啊。”说着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着实把她气了个七窍生烟。
子桑宵雨
“气死我了!”
子桑宵雨怒气冲冲地跑回家, 每一下都是恨恨地跺着脚,抬脚大力踹门,发出砰然巨响。
家中侍仆惊异地抬头, 却无一人敢在她气头上前去安慰, 子桑宵雨一头扑进软绒榻上, 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哭了好大一会,她抬起头,抹抹眼睛, 回头环视室内默不作声洗刷打扫的侍仆, 原来的旧仆全部被遣散回自己寨子去了,现在填入祭司府中的人全部是陌生面孔, 这些人对她很尊敬,当然没什么感情。
陪她长大、玩耍、打配合陪她溜号的姐姐、阿姨, 全都下山去,回去了。
那位面貌英俊、笑容永远温和淡雅得无可挑剔的大西勒告诉她说,大祭司是因为违逆神命, 妄图大权独揽, 才被神罚杀死。
子桑宵雨咬着嘴唇, 直觉大西勒说的是谎话:“那您为什么遣散我熟悉的仆役?她们一直陪伴我,没有她们, 我会觉得不安。”
“她们已经老了,该回到自己家里去和儿女享受齐人之福, 况且只要相处的久, 陌生的人也会变得熟悉。宵雨,你记住, 学习如何做好一个大祭司是自己的事,与仆役无关。”
子桑宵雨抑制不住地愤怒, 大声质问:“难道我连个朋友都不许有吗?!”
大西勒面对她的愤怒言语依旧笑容温和:“宵雨,学习做大祭司才是你的本职。”
说了等于没说。纵使她气得再发抖,在如今掌握了实权的大西勒面前,她的愤怒微不足道,宛如一只幼猫冲身强力壮的大人龇牙咧嘴做出无意义的威胁之举。
没了忠心熟悉的仆役,圣寨里还有不少与她一般大的半大孩子,即便大祭司死了,神命弟子的威严依旧不容挑衅,子桑宵雨三言两语威胁,那些孩子便战战兢兢地为她打听消息。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孩子父母餐桌上谈起议论,谁谁谁什么时候进入西勒府中商量了好大一会,出来神色各异。还有人偷偷寻找岩槊罗,岩槊罗自圣堂被毁后就下落不明,不少人怀疑他是被大西勒软禁起来了,怕他妨碍大西勒自己独坐高位,“真狠啊!”虽然后来有人探访到岩槊罗是在圣寨外溪边住着,溪对面山坳上还住着一个人,不知道是谁。消息流传出来,软禁传言只是变了个版本:岩槊罗先被软禁了一段时间,后来又被逐出圣寨,相当于流放,溪对岸山坳上住的人就是看守岩槊罗的。
似乎很合理。
还有人说大祭司的死另有蹊跷,而且和大西勒另一个外族弟子林得水脱不开关系。
这简直谁都能看得出来,岩槊罗被流放出寨,而林得水休养好了伤势,和他弹筝的师傅大摇大摆住在西勒府,早出晚归,神神秘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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