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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如何？”

    静沉的声音里透着好笑, 严澈看不见他那双眸光暗沉的眼睛，并不知他神情如何郑重。

    严澈伸长了手臂，摸索了两下便拽住了他的广袖，晃了起来。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

    但如果他看懂了却不回应呢？

    但若是静沉，严澈只想狠狠咬一下他的指尖，看他还能不能笑得那般无所谓。

    心脏高悬着不知该如何落回去, 他盼着静沉能看懂他的暗示。

    也许今天静沉的答案不足以左右他的命运，但却足够让他终生难忘。

    “可能……静沉师兄太温柔了，让人想要独占吧。”

    静沉的声音又轻又缓，却缱绻绵长，像是在交托一件紧要的、需要好生珍藏的宝物。

    静沉的手轻轻托着严澈的脸颊，拇指在他的唇上碰了碰。

    说不定今天晚上静沉师兄就麻利地收拾包袱跑路了！

    严澈歪着脑袋看向静沉的方向，他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没心没肺，但他紧张得攥紧了手指, 掌心里都是汗。

    然而严澈只觉得一颗心被吊得七上八下，他不想留有余地，他只想得到。

    这场触碰太过短暂，而且是静沉向后微微退开。

    温热而柔软，却并不脆弱，严澈的心里瞬间起了渴望，仿佛只要伸出舌尖探一下，就能尝到浆果的酸甜。

    “那如果我对你认真一点，你会对我认真吗？”

    “可别有其他人对你温柔，你便又想跟旁人试一试了。”

    严澈心想，自己总不能还拿对付爹和大哥的那一套来对付静沉吧？

    静沉的声音里带着笑，仿佛是长者在调笑孩子做了件徒劳无功的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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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严澈说过的最委婉, 也是最直白的话了。

    静沉的唇充满了韧性，他安静地承受着来自严澈的触碰，他的目光就似从最深、最暗沉的地下裂缝里渗透而出，潜伏暗涌，为了捕捉最柔软细腻的光。

    严澈觉得自己紧张的要命, 仿佛许多年前坐在电脑前打开网页，查看那个决定自己人生命运的考试结果。

    静沉这语气，明显是揣着明白在逗他。

    严澈的心头颤动，反复回味“认真”二字的含义，之前的忐忑化作暖流涌入心海，将他的胸腔涨得满满当当，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藏不住那翻涌而上的欢喜。

    地上打滚什么的，在静沉面前，严澈实在干不出来。

    这也让严澈越说越起劲，“我还要让你师父也知道，堂堂国师的嫡传弟子啊，仗着自己声音好听，比旁人多了几分温柔体贴，招惹了我又不负责任，要个认真点的亲亲都不行……”

    “对啊，我就想想, 然后自己美。”

    话音未落，严澈便感觉到了对方的靠近，紫宸宫里每一个人身上几乎都带着降真香的味道，唯独静沉靠近的时候，那被隐藏着的白芷与干松香的余味让严澈心绪斐然。

    “我逢人便说你觊觎我年少英俊，轻薄于我。外面那么多建龙卫，我让他们每个都听见。我还要说给你那静敛……静敛成日闭关，说给他听也无用。还是说给你那静空师兄听！他一定会传得整个紫宸宫都知道。”

    “嗯。”严澈点了点头。

    静沉师兄那么聪明, 又怎么会听不明白？

    “那假如我当真碰你一下，你若是不喜欢，也不能打我。”

    侧过脸，严澈凑上前去，贴在了静沉的唇上。

    “哎呀，不打你，真的不打你。难道你就不好奇……”

    如果他不想，只需回一句“你看不见, 我多照顾你是应该的”, 那么一切如常。

    “我不管，如果不让我感受得清楚明白，我……”

    “我是有什么特别吗？你想找人碰嘴皮子的时候, 就盘算上我了？”

    静沉的鼻尖轻轻碰了一下严澈的鼻尖，这是一种无声的试探，他在告诉严澈：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后撤。

    还是那急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听着温润，却透着无辜，以及一种需要细细体会才能分辨出来的郑重。

    若是其他任何人这么做，严澈多半会讨厌。

    谁知道严澈又拽了一下他的袖子，没脸没皮地说：“静沉师兄，哪有你这样的！要亲就好好亲，我都还没感觉清楚你嘴巴软不软，就没了！”

    “可我感觉到了啊，阿澈的嘴唇挺软的。”

    严澈的耳朵灵得很，尽管对面的静沉一直在忍着，但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