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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替闻汐擦掉。

    “我去。”

    刀锋擦过狼妖的手臂，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魔尊却像是没有听见，只偏过头看向闻汐。

    第二日，魔尊派人过来传话。

    那人的脸上满是恐惧，身体不住颤抖，嘴里不断重复着求饶的话。

    狼妖将一柄短刀扔到他脚边，冷声道：“捡起来。”

    魔尊站在血泊中，伸手捏住一名俘虏的下巴。

    一边干呕，一边吞咽。

    可那只手伸出去，依旧只能穿过对方的身体。

    闻汐弯腰拾起短刀。

    魔尊偏头看他。

    魔尊审问俘虏时，从不因为对方求饶而停手。

    闻汐站在他身侧，看着那个人一点点失去呼吸。

    “他若连这点伤都熬不过，便没有留下的必要。”

    闻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

    陆拾青站在大殿中央，望着闻汐一步步走出殿门。

    “让他去取一枚鬼蛛的内丹。”

    魔尊问：“你觉得他可怜吗？”

    训练他的并不是人，而是一头身形高大的狼妖。

    “魔宫里有无数比他更弱的东西，也有无数比他更想活下去的东西。”

    他会皱眉，会在声音持续太久时下意识捂住耳朵。

    第二日清晨，闻汐被带去了训练场。

    可他只停顿了一会儿，便重新拿起另一块血肉。

    可魔尊发现后，便命人将他直接带进殿内。

    狼妖站在几步之外，周身没有任何防备，甚至主动将胸口暴露在他面前。

    “可在这里，只有力量能够决定谁活着。”

    闻汐沉默了很久。

    闻汐回来时，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看清楚。”

    “你若杀不了我，今日便没有饭吃。”

    下一刻，闻汐整个人被重重摔在地上。

    魔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往事6

    腥甜的血液沾满唇齿，粗糙的肉纤维在口中不断摩擦，令人作呕的气味直冲鼻腔。

    直到石碗彻底见了底，他才靠着桌沿缓缓坐到地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水浸透的纸。

    魔尊站在门外看了他片刻，转身离开。

    狼妖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抬脚将他踢到一旁，又一次命令他站起来。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左腿几乎无法使力，手指却一点点攥紧了床单。

    鲜血一路滴进宫门，在黑色石板上留下断断续续的痕迹。

    他的背脊撞上石台，剧痛几乎令他当场昏厥。

    闻汐抬头看它。

    传话的魔修迟疑道：“他伤成这样，是否等几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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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能走，就爬过去。”

    过了片刻，闻汐还是俯身吐了出来。

    “杀了我。”

    闻汐抱着那枚内丹，走到魔尊面前。

    断裂处还在往下滴血，疼痛一阵阵钻进骨头里。

    他死死闭着眼，强迫自己将那口东西吞下去。

    如此反复。

    闻汐握紧刀柄，冲了过去。

    他带回了鬼蛛内丹，右手却被蛛群啃去了半截。

    “我的手——”

    闻汐没有说话。

    “杀一只雪魇。”

    “不可怜。”

    闻汐最初会站在殿外，隔着厚重的石门听那些惨叫声。

    “弱者求饶，是因为他们以为声音能够换来怜悯。”

    他沉默了片刻，撕下一截衣袖，草草缠住伤口。

    陆拾青半跪在他身旁，望着他唇角残留的血污，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能。”

    他接过内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闻汐的断手。

    “明日去北岭。”

    闻汐脸色苍白，低声问：“做什么？”

    那一天，闻汐被折断了三根肋骨，左腿也在最后一次撞击中错了位。

    狼妖的眼睛瞬间变得猩红。

    闻汐的脸色依旧苍白，声音却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迟疑。

    吐出来，再重新吃。

    闻汐撑着床沿坐起身。

    魔尊的眼底浮起一点笑意。

    “还能动吗？”

    “那便去。”

    魔尊正在殿中饮酒。

    那次任务持续了三日。

    他看着闻汐一点点长大，看着他跟在魔尊身边，听那人下达命令，学习对方处理叛徒与敌人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