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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几位是要去往何处。”那少年跟着走了半截才反应过来,怕上了贼船。
死士一怔。他生来只为主子而活,可此刻,却有一个机会可以拥有自由,可以活命。这是他从不敢妄想的。
“原来如此,真是个流氓。”少年医者嫌恶地蹙眉,指了下那红发死士,语气笃定道,“不过,此人身中朔月牵机毒。”
红发死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片刻之后,他却闭上了眼,用力将布团吐了出来:“不必。我绝不背叛主子。”
死士喉间滚动,算是默认了这句话。
也就是说,他们只有一个月机会。拉拢死士,找出幕后之人。
过了一会儿,元奚看了好几眼少年褴褛的衣衫,实在忍不住又问:“那你身上的衣服是特意做成这样的吗?看着好生特别。”
“啊?”医者宕机了。
元奚更是惊恐地看了蔺承叙一眼。
回到车上继续启程,那少年倒是对这四四方方的东西好奇的很,四处看来看去。
“哦……那旁边这位是?”少年看向蔺承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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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承叙放下手,从善如流:“公子的贴身侍卫。”
……
“南边,我们去南边。”元奚扭头雀跃道。
元奚满怀期待地看着这位全村的希望循循善诱。
此人究竟是谁?!
怎能将他一界顶尖死士,说的像登徒子一般。
“一种独门秘毒,每月需准时服下解药一剂,压制毒素。但凡断药,脏腑便会溃烂,必死无疑。”少年摸了摸下巴,“而且,此毒无解。”
不等他失落,少年医者忽然抛出橄榄枝:“看起来此人对你们有用?公子放心,我可解此毒。”
可这样或许太过残忍,一生棋子,最后也只能等待毒发死去。
他扭头看向那死士,“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这是马车?你们莫非是什么世家大族?”
“……”
听完全程的死士:“……”
元奚见他油盐不进,急得扯了扯蔺承叙,给他使眼色。
朔月毒极为隐秘,除了暗楼内部之人,世间无人知晓。
话音刚落,还在努力把布团往外推的红发死士猛地抬眼,眼中是藏不住的震惊。
“所以是以毒锁命,才能像操纵傀儡一样驱使这些人,终身不得挣脱……”元奚喃喃道,不忍地看了红发死士一眼。
“若是不嫌弃,可否捎上我一道?”少年自荐道,“鄙人不才,但医术可谓是已达登峰造极之境,若有我帮的上的,尽管开口。”
少年闻言扫了眼自己,平静道:“一路被各种尖锐之物划破,便成了这般模样。”
元奚因为疼痛清明了很多,迅速将脑子转过弯:“家中从商,做了些小生意。”
可少年闻言,眼神茫然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淡然道:“师父病故多年。如今这一身医术,也只剩我一人继承了。”
蔺承叙像是终于听不下去了,将手放在元奚头上,掰回到正前方:“看路。”
“啊……”元奚尴尬地抿了抿唇,将剩下的问题咽了回去,心里暗自愧疚,戳到了人家的伤心事。
“那这位?”少年看向死士,“怎的将人绑了?”
若不是嘴里被塞了团布,他怕是要大叫冤枉了。
蔺承叙继续道:“你若是真心忠于他,就该查清幕后之人,帮他挣脱控制。至于解药,事成之后是去是留,我会给你选择。”
“哦。”元奚闭嘴了。他不敢乱搭话了,亦步亦趋跟着人。
元奚听得后背一阵阵发凉。原来这群死士的绝对忠诚,是因为性命被拿捏,他们别无选择。
“你方才也说,楼人钳制,被迫派人,他既不是本意,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任人摆布吗?”
就在这时,沉默已久的蔺承叙忽然侧首:“可有治外伤的药。”
他不问,少年也不开口,蔺承叙本就不多交谈,侍卫更不敢乱说话了。几人沉默着往马车走。
“这人是刺……”元奚卡壳两秒,嘴里转了个弯,“他是个贼!偷了我的衣裳,好不要脸!”
元奚一愣,坐直身子:“什么毒?那是什么?”
说了这么多,你就要个外伤药??
后者叹了口气,无奈开口:“没有让你背叛主子。”
蔺承叙沾了些药膏,低着头给元奚的手肘和膝盖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