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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景朔没接,自顾自往皇宫走:“不必。”
“……随你便。”元景朔看到对方突然发亮的眼睛顿了顿,“你想跟着便跟着。我不会特意管你,我去往何处做些什么,你也无权过问。别凑上来惹我厌烦。”
作者有话说:
元景朔真是气笑了:“你还有没有一点皇帝的样子?”
洛恩左连忙像触电一样弹开,但眼睛确实直直黏在他身上,不肯移开。
元景朔指了指他结实粗壮的手臂:“我说,放开我。”
这都什么事啊,本来只是来见见兄长,怎么就碰见这个二货。
洛恩左心里松了口气,识趣地退到殿外等候。在寒风里站了近一个时辰,他再悄悄回去,看见那汤看着还是原样。
“景朔!!!”
元景朔懒得再废话,他这段时日心力交瘁,现在只想回宫……可回宫做什么呢。
“等会到了兄长那,别跟着我。”元景朔侧头丢下一句话便独自走了。
久逢温暖
洛恩左连忙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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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元景朔推开门,毫不意外地看到空空如也的院子。
见他出来,洛恩左眼睛一亮,立刻上前,在离他三步远时停下了脚步:“景朔,早啊,昨夜睡得还好吗?”
殿门被啪的一下踹开,元景朔手一抖,墨水在纸上画出一道痕。
“别抛弃我……我还能为你做很多很多。”
第二日清晨,元景朔推开殿门,便看见一道身影早早等在廊下,头上和肩膀上已经落了层雪,显然是站在这有些时候了。
他又转身回到屋内,翻看书册。
元景朔蹙了蹙眉,没有理他,径直从他身侧走过。
“你……我,不喜欢吗?”
“不,什么?”洛恩左懵懵地眨了眨眼。
“……”他就知道。本来也没有报多高的期望不是吗。
他的命令洛恩左哪敢不听,待元景朔转身下山时,他才从一个草丛里跑出来默默跟上,递上揣在怀里捂了一路的暖手炉。
后者瞥了他一眼,看着他近乎祈求的眼神,顿了两秒,终究还是没有接,继续往前走。
反正话已经说到绝处了,原以为能让对方心灰意冷,继续做他高高在上的君主。
洛恩左见膳食这条路行不通,又换了个法子。
洛恩左一直举到手臂发酸,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来,叹了口气。
他今早另辟蹊径,早早便去了御膳房。想着做些好吃的,再小心翼翼端到元景朔殿中。
洛恩左果然点头,想牵元景朔的手又被躲开,只好沮丧道:
洛恩左便跟在他身后,沿途的宫人看到他一国之君,天天跟在一个貌似是谋士的人身后,纷纷惊诧,加快脚步离开此地。
没得到回答的洛恩左有些沮丧,亦步亦趋跟在元景朔后面,又不敢离得太近唯恐惹人厌烦。
“旁人真假我不过问,也不在乎,我只知当年濒死之际,是你伸手救我一程。无论你的目的如何,那道暖意是真的。”
“我炖了羊肉汤,你近来吃得太少。”洛恩左把托盘放在桌上,“第一次做,味道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谁能想这人油盐不进,哪怕知晓他从头到尾都是欺骗他的,还死活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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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管怎么样都不肯离开了,对吧?”元景朔看着对方点头,捏了捏眉心,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元景朔垂眸施舍了一眼:“放着吧。”
洛恩左不肯收回,执拗道:“你的手都冻红了,快拿着。”
身后跟着一道壮硕的身影,深蓝色发带在夹着白雪风中十分显眼。
“这皇位我也可以……”
“闭嘴!”元景朔打断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如今我没有身份,没有权利,连你也不听我的话。”
“我吃了。”元景朔不是不知道他的用心,只是心中空洞,他吃什么都寡淡无味。
元景朔揉了揉被锢的发疼的手腕,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却没再徒劳说什么驱赶的话。
元景朔要去看元靖的衣冠冢,这是每日雷打不动的事宜,也是让他唯一觉得自己还活着的证明。
他茫然了一瞬,完成任务似的继续往皇宫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