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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堰如常梳理头发,片刻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他吸吸鼻子,顿觉说不下去。
“我知道……”
再比如说经典的,政由葛氏,祭则寡人。也是用将“诸葛”这个复姓缩略为了第二个字。
“真就是看着吓人,”梁稼叹气,耐下心来解释,“从小就是这么练出来的。我与长孙弘光交手多次,彼此都是有数的。哪怕我避不开,他的刀也能停在我面前。”
“梁兄,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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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中“梁孙二人”,实则是对梁稼和长孙弘光的并称。如果其中有人是复姓的话,并称时可以取第二个字,比如说司马迁和班固并称为班马(或者马班),总之不是非洲大草原上的某种条纹生物。
“嘶……”
“我不……”
手指同梳子一起,慢慢分开纠结的发丝。
梁稼真急了,腰背发酸又被扳着肩膀,想转过去抵抗一番却没力气。
反正也不缺头发,几下梳不开就直接扯掉,哪儿有这么费事?
“吓的。”
“李安流!你放肆!”
“你……”
“要梳头找人帮忙去!”
他拢好衣襟, 又要去整理因打斗而凌乱的鬓发, 胳膊一向后举, 旧伤处漫出一阵软倒牙根的酸胀。
“你……你别!”
微凉的指尖插进发中,轻轻摩挲过头皮,才躺下的寒毛当即又起立。命门罩在别人手中,哪怕对方没有恶意,梁稼仍然下意识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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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长史说你和长孙都尉的刀都开了刃……我看着刀向你身上劈……”
梁稼一拍大腿,李堰方才卸了口中梳子,慢慢道:“你别急,很快就好。”
“我知道,”他重复着,不知向谁,“我只是……还得适应。”
梁稼一听这话就知道老头没好主意。若不是胳膊还被膏药箍着抬不起来,他只想一把捂了明大夫这张破嘴。
“吹风了?手怎么是凉的?”
梁稼浑身寒毛倒立,哪哪儿都不自在,忙不迭要躲。
梁稼的肩背, 说有事也有事,说没事也没事。一经明大夫妙手回春,再不影响明日同另外四位擂主决出高下, 只是……
毛躁卷曲的头发束成发髻,此刻斜斜顶在头顶,显得有些滑稽。
李堰岿然不动,继明树后成了帐篷里的第二个聋子。灵巧的手指上下翻飞,拨散了手下的发髻。长发弯弯曲曲垂落而下,铺了满背。
李堰的动作极轻柔,充满着令梁稼缩着脖子无所适从的珍重——他自己梳头发都没这么仔细!
李都统:ex?谁来管管!
他深吸一口气,沉着双肩,刚想不识好歹地催促一二,但头上微凉的触感传来,这句话一出口,就变了样子。
李堰理着这一头浓密的长卷发,呼吸之间满是沙尘的干涩气,磨过喉咙,痛极。
但话一经出口,该听见的人,也听见了。
赠刀
梁稼轻轻倒着气, 不自觉紧了眉头。
“我这一身尘一身汗, 别……”
所以这章的拼刀刀情节又是作者瞎编的……
【小贴士】
可怜这“用”字还未出口, 本就有些歪斜松散的幞头骤然散落,摊成李堰手中一块黑绣金红的布料。
越说越多,他的心反倒热乎乎地软下来:“这也就是长孙,平常哪儿找这么牲口的人和我对刀?草原上,我们一般都是悄没声来悄没声走,刺探消息为首,短兵相接反倒不多见……”
明大夫低头收拾针具,仿佛头顶上长眼了:“刚行完针,能不能不乱动!”
李堰起身, 从怀中掏出巴掌长一把银梳子:“你手不方便,我来。”
一点通的叶擎:补兑,这俩人有情况!
这下好了, 冬演中仪容不整,出了医帐被揪住可不是闹着玩的。梁稼心中暗恼,冷着脸伸出手:“还给我!”
只可惜半边身子都是酥的,又被人扶头按肩,他哪儿也去不了。
李堰早过了会被他吓住的年纪,将幞巾向腰间蹀躞带上一别。口中仍叼着梳子,一闪身站到梁稼身后,去拆他发髻。
其后的话含含糊糊,李堰将梳子咬在唇间, 伸手去扯梁稼颈后垂落的幞脚。
“无妨, 你幞头散了,是当重新束一下……”
下一章就是梁哥痛打李秀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