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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如常，将军可是有什么新指示？”

    “那就好了。”

    “坚壁清野，也未必要靠军令……河东诸州的百姓，未必真要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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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夏敕戎已不顾牲畜繁息，南下灵州。若他们还打算顺利过冬，向河东发兵，则必不会早于九月前后。”

    “梁稼，你去传岳无伤和李秀月。等叶擎来了，一道商讨……”

    “到底要将敕戎引去何处。”

    他摸摸胡须，眉头渐揭，又变回成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李定方眉头舒展，款款道：“我与他在夔州打过交道。此人行事机敏不多话，弃地保人这种事，他是能做来的。”

    他叩叩桌子传一个神策军来：“去一趟回乐，把你们叶大人请过来。”

    “既然决定要撤，以撤人为先。辎重粮草再不济，便扔给敕戎。”

    李堰低声道：“至少能留一个是一个。”

    堂中众人纷纷愣住，一双双眼睛看向悬着的军图，似在考虑这话。

    而雁门至石城当中，正正好好有秀荣、定襄二县，还有一条鼎鼎大名的河流贯穿而过。

    “以秀荣定襄的情势，紧紧巴巴一个月，才能不太引人注目，将百姓与辎重陆续撤离。”

    杨熹问。

    “滹沱河，也正好是自黄河分出来的。夏秋涨水，携泥带沙，为祸一方。”

    李堰双眸发亮。

    “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不是么？”

    眼见着气氛愈发凝重，杨熹不得已打圆场道：“我这个总长还没说话，你们便争起来了。”

    李定方叹气：“但从未有没有代价的胜利。”

    “……那就好办了。”

    李定方收起教鞭：“秀月，北边侦察如何了？”

    梁稼道：“那时牛羊驼马基本长成可以离人，高云原已秋黄。边地各州秋收入仓，正是南下劫掠的好时候。”

    李秀月盘算：“今日是七月初一。满打满算，我们还有两个月。”

    “先定这个，再考虑如何将人撤走。”

    “哪儿就那么快了，真以为我们行军打仗都跟你们似的，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有个妙计了……”

    秀荣，定襄放给敕戎，再南下到了石城，便要死死卡住，不能再令他们前进一步。

    “所以定国公有主意了？”

    片刻后，李定方却摇摇头：“你可知仅一州之内，长城一线便有几县几所？有多少人？”

    “况且征发民夫只要壮年男人，剩下的老弱妇孺，你又打算怎么办？”

    河东素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其间各州犬牙差互，关卡林立。太上皇欲使敕戎南下威逼太原，则大致要经代州雁门至于忻州，过石城曲阴二关，而至太原。

    太原乃刘家天子龙兴之地，于野心勃勃的摩月与杰亚而言，是再好不过的诱饵。这一路露了破绽，方能使敕戎挥兵南下。

    “……大人，没有人是该死的。”

    “回乐最近没有水患吧？”

    “杭一苇，”叶擎道，“您应当认识他。”

    素来沉稳的定国公环视一周，无端暴躁起来：“这手边没个得力的亲从就是不行……”

    李定方的教鞭点在图上水脉，敲了敲：“巧了不是，这一趟过去，就是为了勘察水利。”

    “杨大人，李主事，二位先去筹措人员财物转运的事，那三千人以什么名目北上，军马物资如何化整为零。如今奏表也过太上皇手中，务必不能留破绽。”

    “说得好像我是个什么冷血无情的人。”

    “离乱以来，民生凋敝。我知你谨慎，凡以战局为重。但是……”

    梁稼接着道：“能撤走的撤走，实在撤不走的物资，只能留下做诱饵。”

    “如此一来, 还能以征召民夫的理由，将靠进前线的边民向后撤！”

    李定方疲惫非常：“我问你们怎么办，是我自己也在想辙。”

    叶擎双目凝神，脑中织出忻州各县各府图谱。

    李堰闹不明白李定方怎么冷不丁问起这事，拱手答道：“没有。”

    “是没人该成为这场胜利的代价。”

    “河东各州的守军也不是混日子的……”

    军卒领命而去，李堰与梁稼不由得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交换什么有用的眼神，便听李定方继续道。

    “这些先向后放吧。”

    李定方道：“忻州刺史是哪一位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