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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谢魏没有听清。

    机场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看不清楚的小点。

    他推开候机室的玻璃门，走进外面的走廊。

    谢星辞在台阶上站了两秒，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和他一样。

    但这些和谢星辞有什么关系？

    谢星辞把手机拿下来，挂断了电话。

    他轻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好可悲。”

    “好的。”

    车子没有等他站稳便驶离了，尾灯闪了一下，拐过路口消失了。

    那颗曾经渴望亲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合上了。

    听着谢魏把沈和煦和他的自我反抗变成一笔生意，开始计算得失。

    曾经渴望的是一轮月亮能看他一眼，可他忘了——小草需要的是日光。

    这个家，从来都不是他的家。

    车辆即将到达谢家的时候，谢星辞开口了：“父亲，我想去见见妈妈。”

    按照规矩，新娘应该在娘家上车，这样也算是有娘家撑腰的人。

    窗外的街景在流动，但那些树、那些楼、那些红绿灯和行人，都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面在看，模糊的，听不见声音的。

    谢星辞推开车门下了车。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

    空荡的客厅、安静的走廊、角落里那盆叶子有些发蔫的绿萝，像一幅被暂停了很久的画面。

    佣人看见谢星辞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回来，反应过来后连忙弯腰问好。

    在出口处看见了谢魏的车，黑色的，停在路边，车窗关着，看不出里面坐着谁。

    谢魏敲击键盘的手顿了一下，谢星辞叫他父亲，而不是爸爸了。

    谢魏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正在计算得失的冷静：“他做了这件事还挺好。我可以用这个事向沈家多要几个分红点。”

    月光只会伤害它，让它没办法生长。

    除了佣人，什么都没有。

    谢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这两天就回家住吧。规矩还是不能乱。”

    路灯从外面照射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道长长的、亮堂堂的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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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开门的瞬间有些意外——房间竟然一尘不染，床单是换过的，窗台干净得像没人住过一样。

    谢星辞站在门口，看着面前这栋他又回来了的、所谓名义上的“家”，深色的砖墙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沉，像一只沉默的、不会开口的箱子。

    “你开心就好。”

    走到垃圾桶旁边的时候，他松开手，看着那张机票落进桶里，轻飘飘的，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你说什么？”

    好压抑。

    他没有回头，只是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像是释然又像是别的什么的东西。

    他沿着那条光带往前走，鞋底踩在光面上。

    但他也只是轻轻点头：“好的。”他已经没有精力纠结这些了。

    但也只是一瞬，他轻轻点头：“是应该见见了。你自己凑个时间去吧，到时候给白雄打电话就行。”

    谢星辞静静地听着。

    但此时此刻，他做不出任何反应。

    谢星辞没有看他，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

    他听着听着，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胸腔里慢慢碎掉，但又碎得不太真实。

    这还是第一次父子两人坐在同一辆车里，谢星辞的内心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谢予

    家里和他走之前一样。

    他曾经会因为和谢魏待在一起而紧张、期待，甚至窃喜。

    他看了两秒，背好书包，朝里走去。

    车门关上，车子汇入车流，

    “好的。”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谢魏敲击键盘的声响和偶尔打电话吩咐事情的声音。

    谢星辞没有回答他。

    他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平平稳稳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谢星辞靠在座椅里，偏头看着窗外。

    谢星辞把椅子上的机票拿上，站起身，朝出口走去。

    车辆停稳，谢魏把笔记本合上：“你先去吧。公司有事。”

    那枚缺了一只耳朵的兔子挂件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在昏沉的暮色里闪着一点微弱的、细碎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