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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别小看我们六朝古都的底蕴。”程伊冲他扬起眉毛，“诸葛孔明他老人家说过，钟山龙盘，石头虎踞，此帝王之宅也。”

    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大额红包转账，感冒的时候装可怜，在床上使用各种奇技淫巧逼问他为什么不叫老公……

    说完，他站起身，深深朝墓碑鞠了一躬。

    自从开设tt和ytb频道以来，他只要了解到和南京历史文yantang化相关的知识，都会随手记录下来，整理之后用作视频素材。

    谢谦程扭头望向窗外，不搭话。

    谢谦程从身后抱住他，低头吻了下他的发顶，随后走开几步，把空间留给这对父子。

    谢谦程无所谓地一摊手，他自知两人对于互联网的嗅觉远不如小路敏锐，这份钱就该让人家赚。

    细针般的雨丝嗒嗒打在车窗玻璃上，模糊了道路两旁的盎然新绿。

    程伊一耸肩，“谁知道呢，大概率是传说。”

    “小气。”程伊撇撇嘴，“再叫句老公来听听？”

    肃穆的黑色碑石上镶嵌着老人的遗像，与家里那张一样。程伊拿出一支金色的补漆笔，跪在碑前，为墓碑描金。

    谢谦程认认真真把这句话记进自己的手机备忘录。

    谢谦程毫不留情地丢给他一个白眼，身子往车门靠了靠，决定离他远一点。

    描完字，谢谦程牵起程伊的手，紧紧握住。

    程伊悻悻挠了挠头，“那天不是叫得挺顺口嘛……”

    “程叔，这是小谢，你生前还见过他。”他用寻常聊天的语气低声说道，“我们之间的事你都知道，就不多说了。今天带他来，就是想郑重地跟你说一声，以后我和他就一起过了。”

    程叔葬在江宁的隐龙山，两人趁着节日高峰前，找了个工作日开车前往。

    谢谦程坚定立场，反手退回红包，在对方装可怜的时候使用亲亲糊弄大法，以及在阈值提高后咬牙忍耐，搞得这件事已经快变成程伊的执念。

    “外国民众分得清诸葛亮、刘备和张飞吗？”程伊腆着脸把耳朵凑过去，“再揪一次呗？你刚才特别像教育老公的小媳妇，再来再来。”

    “嗯……”谢谦程勾了勾下巴，发出一句灵魂拷问：“诸葛亮真说过这话？”

    “程叔，程伊跟我说过，您在世的时候从来没有念叨过他的感情事。但我知道，您心里或多或少肯定也会担心，他一个人生活会不会孤单。”

    工作日下午的墓园人不多，两人沿坡道台阶拾级而上，经过一片松柏林，很快走到程叔的墓碑前。

    导航里的电子女声提醒，前方驶出将军大道，右转进入佛城西路。

    谢谦程挤了挤嘴，露出无语的表情，揪了下他的耳朵，“你以后说话能不能有点准数？”

    程伊被他说了也不恼，咧开嘴嘿嘿一笑，一脸得了便宜的样子。

    谢谦程跟着低声念叨两遍路名，觉得挺有意思，问程伊：“为什么南京的路名都那么有气势？龙蟠大道、虎踞路、幕府山……”

    程伊吸了下鼻子，飞速地在肩头蹭了把脸。

    小路一看谢谦程搞内容创作天赋异禀，立刻和他又签了一份内容达人的合约。

    四月清明，程伊带着谢谦程一同去给程叔上坟。

    谢谦程一同在他身旁跪下，擦去描出框的油漆，接过他手中的笔，一笔一划认真描摹。

    “在车上少看手机，对你眼睛不好。”程伊见他眉头紧锁，盯着手机屏幕一阵琢磨，又忍不住唠叨起来。

    谢谦程斜睨他一眼，“跟你说正事呢，我要是在视频里写错信息，得误导多少外国民众？”

    “叔，和小谢在一起，我就又有了一个家，别提多幸福了，应该笑才是……”话音戛然而止，他用力扯了扯嘴，却是泣不成声。

    好在很快，轿车抵达目的地，谢谦程又成功地糊弄过去一次。

    返程路上，程伊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每次见程叔，我都控制不住情绪，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够男人？”

    男人握笔的手有些颤抖，金色油漆歪歪斜斜地溢出碑文边界。

    下车后，雨已经停了。

    “在这里，我向您郑重保证，会照顾好程伊，尊重他、爱护他，请您放心。”

    实际上从那天之后，程伊就像跟他杠上一样，不停换着法地想让他改口叫老公。

    得知此事后的程伊一拍大腿：“签早了！咱俩应该搞个夫夫工作室，还有他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