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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不到。沈砚禾心思缜密，我动不了手。”

    沈瑜安的身体在他说话的时候微微绷紧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仔细盯着面前这张脸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就是跟一个混混动了手，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有过过节，今天碰上了。”

    “沈二哥不是回老宅了吗？”

    沈砚禾挑了一下眉，没有接话。

    外面有风刮过，树枝扫在车顶，发出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响。

    “没让你动手。只是让你加点东西。这东西对他来说……”

    他面不改色地笑了笑，语气依然轻松，

    “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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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里安静了一瞬。

    沈砚禾偏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困惑，

    沈瑜安把视线转向车窗外，路灯的光一道一道滑过他的侧脸，表情看不太清。

    沈瑜安忽然转过头来，嘴角弯了一下，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车厢里的空气似乎凝住了一两秒。

    一巴掌甩在沈瑜安脸上，力道不轻，他的头被打得偏到了一侧，嘴角很快渗出一丝血迹。

    沈瑜安没有开口。

    他抬手，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垂着眼看着指尖那一抹暗红色，慢慢收拢了手指。

    沈瑜安坐稳之后沉默了几秒，先开了口，

    沈瑜安听完，眉头拧了一下，直接回答，

    “我跟踪你干什么？难道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沈砚禾听完，点了点头，答得干脆，

    他没有抬手去捂，只是慢慢转回头，眼底那一层乖巧温顺的影子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沉压得很深的冷意。

    “是吗……”随即又像是随口一提般接了一句，“我还以为是沈二哥跟踪我呢。”

    “是啊，不过大哥说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让我来接你。”

    沈瑜安便没有再开口，重新靠回座椅上，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男人的动作明显僵了一瞬。

    “上车吧。”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地址是大哥给我的，说你之前住在这边，我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碰上了。”

    沈瑜安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车牌，驾驶座的车窗已经缓缓降了下来，露出沈砚禾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车子没有立刻开动。

    “啪——”

    夜色已经深了，风裹着冷意从巷口灌出来。

    “怎么了？”

    “堂堂裴家大少爷……落到这种地步。”

    “沈二哥能帮我保密吗？我不想让沈大哥知道。”

    “我之前答应过他，不会再跟人发生冲突。”沈瑜安说得很自然，语气里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

    “你办好你的事。不该问的，少问。”

    沈瑜安看着他那瞬间的僵硬，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对，我跟人打架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

    “当然可以。这种小事，我不会跟大哥说的。”

    沈砚禾握着方向盘，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前方后视镜，镜子里映出沈瑜安走出来那条巷口的方向，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沈瑜安从那道漆黑的巷子里走出来，抬手擦了擦嘴角，血迹基本蹭干净了，但嘴角那一块还是泛着微微的红痕，在路灯下面有些显眼。

    沈瑜安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但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寻常的模样。

    他收回视线，脸上的笑容没什么变化。

    沈砚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沈瑜安自己抬手碰了一下嘴角那片淤青，指尖一触到便轻轻嘶了一声，随即放下手侧过头看向沈砚禾，

    “我当然知道。”男人勾了勾嘴角，眼底闪着一种说不清的光，嗓音压得更低了，

    男人收回手，目光阴鸷地看着他，

    他没有犹豫太久，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顺手系好了安全带。

    他的拳头攥紧，指节泛白，手背上的皮肤绷得发紧，像是用尽全力在压着什么。

    话音刚落。

    沈砚禾这才发动车子，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随口似的回答，

    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正准备叫车，一辆白色的卡宴无声无息地停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