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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既承便没有再说什么，靠回椅背，重新闭上了眼。车厢里安静了一阵，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低沉嗡鸣声。

    “您还没睡啊。”

    知道当年的真相，然后呢？有什么意义？知道了，他就会回来吗？又或者，知道了，他就不恨那个人了吗？

    他步行沿着老宅外面的那条路往前走，夜风从梧桐树顶吹下来，把叶子拨得哗哗响，把路灯的光筛成一片一片的碎影铺在人行道上。

    沈既承没有睁眼，“嗯？你说。”

    程瑜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沈既承却没有说话。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语气不紧不慢，

    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沈既承的身影穿过院门，消失在老宅的门廊里，这才挂挡起步，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淡黄色的光，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为了能够独当一面。”

    他闭上眼，靠在座椅上，任冷风一阵一阵地扑在脸上，吹得眼皮底下的那点倦意一点点散开。

    但他到底没有多问，只是把目光收回前方，继续开着车。

    过了片刻，程瑜再次开口，

    不是三天，不是三个月，是整整三年。什么消息都没有，杳无音信。

    沈既承朝楼上走去，正打算洗漱，却发现父亲书房的灯还亮着。

    这个回答让程瑜有些意外。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视线透过后视镜落在后座那张脸上，那双桃花眼垂着，眼尾微微向下，明显是有心事的样子。

    他站在书房门前，抬手停了一拍，还是敲响了门。

    “只是好奇你什么都有了，什么都不缺，这么拼命是为什么。”

    “进。”

    沈既承想了想，说，

    沈既承推门走进去，看见沈岳正坐在书桌后面，手边摊着几份文件，像是在整理什么。他走过去，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

    “不了。”他开口，声音带着疲倦的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推开车门下了车，反手甩上车门。车灯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扫了一眼车尾的标，随口说了一句，

    他把靠枕搁回沙发上，揉了揉眼角，“我没什么想问的。”

    他站起来，目光从父亲脸上掠过去，没有多停，

    程瑜扶了扶镜框，语气温和，“我原来那辆车坏了，就先借着朋友的用用。”

    沈既承却在此时按下了车窗。

    三年。

    程瑜对上他的视线，解释道，“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

    回去吧

    晚风灌进车里，带着初秋夜晚的凉意，吹得他头发有些凌乱，也让他清醒了不少。

    当初拼了命想要的那个答案，如今就摆在他面前，他却不想伸手去接。

    沈岳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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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经以为，等自己真的达到父亲的要求之后，该有多激动迫切。他会冲到父亲面前，把所有想问的一个不落地问出来。

    沈既承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

    程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外面冷，别吹感冒了。”

    尽管已经很晚了，老宅的灯还是亮着的。

    “这段时间我就不回老宅了。大哥明天醒了的话，您跟他说一声，国外有个项目需要他敲定，我已经发给他了。我先走了。”

    沈既承没有打车。

    他手里抱着一个靠枕，目光垂落在面前那杯水上，看着水面微微晃动，一圈一圈的涟漪慢慢扩散，最后归于平静。

    “今天是你升职的日子，我怎么会睡。”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沈既承旁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推过去，“我知道你要一个答案，所以我一直在等着你。我说话算话，你想问什么，现在可以问了，我都告诉你。”

    沈既承没有回答，只是闭着眼感受着风从面颊上掠过去。

    沈既承没有多问，转过身摆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书房，没有再回头。

    可真的到了这一天，他心里却只剩一片空荡荡的落寞。

    “哟，又换新车了？”

    “我想问…这三年里，你为什么为了工作这么拼命？”这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