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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山墅

    沈明霄却在此时开口，“早点回去吧，明天中秋节，多陪陪家人，另外替我向你父亲程董带个好。”

    程瑜帮忙将沈既承扶进车里，将饭局上的情况都跟沈明霄说了一遍，最后忍不住皱眉，

    被一道温和声音打断，

    “这次是我疏忽，没有调查清楚。”

    “裴先生。”

    裴凛看着他，深沉的目光落在那张泛红的脸上停了好几秒。

    伸手扶着沈既承，

    随后，他弯腰俯下身去看沈既承，伸手把人从沙发上扶起来，动作很轻，让沈既承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

    他才恍然察觉，他们确实分开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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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来。

    裴凛看着沈既承看了许久，看着他跟人谈笑风生，看着他跟人在酒桌上逢场作戏，看他应对每一句话，每一个对方挖下的坑。

    沈既承坐在位置上，一杯接着一杯地灌，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程瑜收回视线，把沈既承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架着他朝门口走去。

    “这裴先生感觉不像什么好人……”

    规矩定得简单，谁能坚持到最后，谁拿这个项目。

    沈既承接了，笔尖落在纸面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你刚刚说，他姓什么？”

    他只是偏过头看了裴凛一眼，大概只是意外，毕竟这些年，所有人都没看出来，对方是怎么一眼就瞧出来的。

    陈兴和祁总那边都点头应了，各自端起杯子，谁也不肯先示弱。

    最后被旁边的助理赶紧扶住了。

    柳曜把合同和笔递过来。

    “裴先生竟然也是这种人吗？趁人之危？”

    程瑜扶着沈既承朝外走去，却没想到，他们沈总开车来了。正倚在车头，似乎打着电话。

    “现在能签了吗？”

    而程瑜也意识到沈明霄不太正常的反应，迟疑片刻，试探开口问，

    这话刚关上车门的沈明霄动作略微一顿，朝他看过来，

    程瑜没有躲，迎着他的视线，扶了扶镜框，神色平静。

    手里的笔落下的那一刻，沈既承也撑不住歪着脑袋靠着沙发睡着了。

    沈明霄正跟沈砚禾说着什么，视线落在被程瑜扶着的沈既承身上，眉头紧蹙，立刻挂断电话迎了上去。

    程瑜主动开口，“反正我顺路，我送小沈总回去也行。”

    “你喜欢他？”

    程瑜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声音虽然温和，可话里意味明显，

    裴凛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头。

    “姓裴，裴凛。”

    他扶了扶镜框，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

    “怎么喝了这么多。”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睡得迷迷糊糊的脸，温和的眼神却有一种藏不住的柔软。

    这话一出，沈明霄都沉默了，视线透过车窗看向里面喝醉的人，难怪……

    “沈总，这裴老板是什么来历……”

    沈明霄揉了揉眉心，“没事，熟人而已。”

    沈既承跟他们喝了起来。

    沈既承的脑袋歪在他肩上，浑然不知地睡着，呼吸拂过他的衬衫领口，均匀而绵长。

    祁总那边更狼狈，喝到第六杯就起身往洗手间跑了一趟，回来之后摆着手说不行了，再喝就要出人命。

    裴凛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眸眯起，声音骤然冷了几分，

    他站起来，转过身，目光落在程瑜脸上。

    “能。”

    “真想把你关起来……”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剩裴凛一个人站在原地。

    “好像提起这个人，您跟小沈总的反应都有些奇怪。”

    沈既承坐在那里，脸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最后一杯喝完，两边的人都已经趴下了。包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他一个人还端端正正坐在位置上。

    裴凛蹲在沙发边，视线落在这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上，眼底情绪晦暗，他忍不住抬手，指腹贴着他的侧脸，却在此时。

    他转过头看向裴凛，脸颊泛红，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

    裴凛的手从沈既承脸上收了回来。

    陈兴最先开始撑不住了。

    程瑜的身体一僵。

    说完，他拍了拍程瑜的肩膀，“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