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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刻意了。”沈瑜安语气冷漠，“我不想知道都难。”

    “我只是来看看你。也想跟你说一声，保重身体。”

    沈明霄躺在床上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抬起手，捂住了胸口。一阵闷痛从胸腔深处翻上来，压着嗓子眼，他偏过头，捂着嘴咳了几声，声音断断续续的，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

    “没忘…你当初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牢记于心，不敢忘记。”

    “是。我不想见你。”

    “沈二少不会太想见我。所以我们也没必要客套。直接说你这次的目的吧。”

    “大哥……”沈瑜安低下头看他，眼眶红了一圈。

    路灯把他脚下那片地面照得发白，他坐在那儿几分钟，他忽然开口，“出来吧。”

    沈瑜安关上了病房的门。门合上之后，房间里更安静了，只剩窗外远处隐约的车流声，和两个人微弱的呼吸。

    沈明霄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一句，“这些与你无关。”

    这次确实大张旗鼓了些。

    沈瑜安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当初我说过的话，忘了吗？”

    沈瑜安的呼吸滞了一拍。

    沈明霄终于偏过头看他。那目光锐利逼人，跟三年前一样，没什么温度，

    只是扬起唇角，笑容乖顺而勉强，带着几分顺从，

    沈瑜安低垂着眼眸，看起来乖顺极了，

    可那张脸却没怎么有变化，栗色的自然卷搭在额前，眼尾微微垂着，他没有往里走，就站在门口，手垂在身侧，视线落在床上的沈明霄身上，情绪晦暗，看不分明。

    “谁允许你来的。”

    沈明霄在沈瑜安靠近之后，有片刻的怔愣回过神之后就脸上就只剩下一片漠然，他蹙起眉头，语气冷冽，

    长椅侧后方的那排冬青树后面，沈砚禾从树影里走出来，脸上挂着笑，步子不紧不慢，在他旁边站定，

    门合上之后，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沈明霄把视线收回去，声音冷漠，

    “真是抱歉，用这种方式。只是因为大哥的情况不太好，所以我只能用这种办法。”

    在他旁边坐下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偏头看着他，“你怎么猜到的。”

    沈瑜安抬起眼眸，眼里没有丝毫意外，他的脸上没有曾经的懂事，也没有在沈明霄面前的乖顺，声音冷酷道，

    心脏传来刺痛让他险些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他张了张嘴，想问沈明霄，他该怎么称呼他，可看着沈明霄虚弱的模样，他没有追问。

    “好久不见。”

    沈砚禾笑了一下，丝毫不介意对方的冷酷，因为……这本就是他最真实的一面，曾经在沈家那个乖顺懂事的不过是他的伪装而已，如今伪装撕破，自然不必再装下去。

    沈瑜安走出病房之后，没有立刻离开医院。

    他仰起头，闭了闭眼，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下来，顺着侧脸落进衣领里，“可我做不到。”

    他顿了一下，喉咙滚了滚，嗓音沙哑，

    “可你一直没出院…我做不到…”

    “你受伤的事……无论我去哪里，都能看到你的消息。看到沈家大楼外面那块屏幕上关于你的消息，看到的生病，我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要来，不要来见你。”

    他沿着走廊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门打开又合上，他靠在一角，视线落在跳动的楼层数字上，一直到一楼。

    “好，我不喊了。你别生我气。”

    沈瑜安轻声询问，“你就这么讨厌我么？讨厌到连一面都不愿意见？”

    “我当初说过什么，你忘了？”沈明霄蹙起眉，声音冷了下来，“你不再是沈家的人，没资格这么叫我。”

    沈瑜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慢慢抬起脚，朝床边走了过来。他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沈明霄。

    他靠进椅背里，视线落在前面那栋楼的某一层窗户上，语气收了收，正经了些，

    “现在已经看了。你可以走了。”

    沈砚禾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出了住院部的大门，外面夜风迎面扑过来，凉飕飕的。他在门廊底下站了一会儿，慢慢走到院子里的长椅边，坐了下来。

    沈明霄漠然开口，“既然记得，那就离开。”

    沈瑜安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来病房里。

    他闭着眼躺了一阵，等那阵痛慢慢平下去，才把手搭在被子上，指尖微微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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