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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串未接来电涌入视线。

    但对方不知道真相，显然没有和他同样的想法。

    “帅帅，充电器借来了，你看看能不能用。”何文秀推门回来，带进一股室外的冷风。

    “哦，小陈啊？”何文秀想了想，“电话里说是这周六，也不知道身体好点没，等会儿我问问。”

    “顺其自然吧。”他轻声说，眉心却还蹙着。

    “你先帮妈妈看一会儿店，等晚上新招的收银员应该就过来了。”何文秀说，“妈妈去你张姨那儿待会儿。”

    目光扫向时间——上午十点半。周五，这个点陈瓒应该在上课。

    但他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即便不久前他还觉得，和陈瓒当一段时间朋友也不错。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如今能找到的他了解的，又在某种程度上合得来的人，只有陈瓒。

    “喂？”

    出事了？

    在学校能出什么事？

    余沉没耐心，打算说句“现在很忙”就挂断电话。

    他和“陈瓒”的缘分，大概就这段日子了。

    所以这样也好。

    “你找我什么事？”余沉听不下去这些铺垫，直接打断了他。

    “……你是？”

    想通了这点，余沉索性昨天没再去看微信。

    余沉手机没电关机了，忘了带充电器。何文秀的手机型号不同，便去旁边水果店帮他借了一根。

    陈瓒那边还不知道怎么了，他心里正悬着，没空听这些废话。

    如果没记错，上次这人不是还怕被牵连吗？怎么现在反倒主动来找他？

    余沉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就说你肯定不知道！”赵明明语速又快了起来，“我昨天在城北网吧打游戏，听那边的人说的。警察直接去家里把人带走的，动静挺大。还找了好几个他们那伙的问话……”

    听到这里，余沉明白这个人是谁了。那个认识原身，顶着一头乱毛的瘦黑男生。

    上辈子就没几个朋友，陈瓒现在这样也正常。

    “我，赵明明。”男生咬咬牙，短短一上午，被迫自报家门了两次。

    余沉接过来，笑了笑：“谢谢妈。”

    这是哪位？

    “我靠，余沉，你终于接电话了！”那头是个急促的男声，“联系你也太费劲了。”

    余沉愣了两秒。点开通话记录，大部分来自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重复拨打了七八次。剩下的……来自陈瓒。三个未接来电，时间集中在半小时前。

    但电话那头的人吸了口气，每个字都压的很重：“川哥被抓进去了！这事你知道不？”

    她顺手又把一袋草莓放在柜台上：“等下拿个小盆泡上。他们家新到的，我尝了，挺甜。”

    红彤彤的草莓泡在水里，淡淡的果香飘散开来。

    他过了几秒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什么？”

    他瞳孔一缩。

    超市贴了半个月招聘启事，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昨天终于有人打电话，说傍晚能来面试。

    连城没什么好大学，本地最好的不过是一所二本。陈瓒不可能留在这里，以后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大概率也会离开。

    “我刚才课间溜去你们高三楼找你了！”电话里的人语速极快，“没找着你，但撞见你上回护着那个朋友了，他说你没来上学，所以我就只能给你打电话了。”

    手机充了会儿电，终于能开机了。余沉甩了甩手上的水，挑了颗草莓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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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面次数少了，联系自然就淡了。

    “……嗯。”余沉应了声。

    对面没给他思考的间隙，声音压得更低：“我跟你说啊，我又打听了一圈，这下总算搞明白了。他妈的，我手机还不小心被没收了，还得想办法要回来……”

    余沉挑起眉。

    余沉眉头紧锁，想不出缘由。

    他嘴闲不住，可这事又不敢随便和别人讨论，想了一圈，还是找余沉说稳妥。

    余沉不会强求。

    下一秒，手机再次震动。他心口一跳，看向屏幕。但不是陈瓒，是那个陌生号码。

    何文秀准备离开，余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妈，陈瓒他请假到什么时候？”

    他按亮屏幕——

    指节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