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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摊子边还立着块小木牌，但余沉背对着，看不见写的什么。

    庙门外，已经快到闭门的时间，发香的窗口没了人影，门口也变得冷清下来。

    和尚目光缓慢扫过三人，神情没什么波澜，最终视线又落定在余沉身上。

    只不过……

    陈瓒正盯着余沉站过的位置发怔，听见外婆问话，才收回目光。

    “就用这种绳子。”阿姨随手拿出几根黑色细绳，又指了指旁边单独放着的一个小盒：“这旁边还有别的珠子，能当装饰的，想搭也可以一起编进去，但是那个的话要另外算钱，价钱都不一样。”

    他在心里默念。

    余沉松了口气，转过身时，余光不自觉往旁边一瞥，脚步忽然顿住。

    他皱着眉，完全已经不想再回去。

    “这一串珠子多少钱？”

    “这个编一串要多少钱啊？”其中一个女生又问了一遍。

    那和尚却无论如何也不再回答了。

    余沉盯着平安符看了几秒，接着抬起头，环顾一圈后，抬脚往左走。

    “……不用了。”余沉摇了摇头，打算离开。

    四目相对，余沉愣了愣，但他没当回事，极轻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他没停留，继续往外走。

    忘记留在那儿开光了。

    他走进了观音殿。

    “哦……哦，好。”外婆点了点头。

    余沉本来打算直接绕开的，但听见这些话，脚步顿了顿，转过去看向摊位。

    余沉将一张平安符揣进兜里，剩下一张认真握在掌心，跪上蒲团，双手合十，闭上眼。

    那道目光压在身上，余沉不明所以，只觉得心烦气躁，一刻都不想再多待。

    “全，只要字典上有的字我这儿就有，你按这个拼音找，然后挑好了我给你编。”

    “这是……什么意思？”外婆听得一头雾水，语气越发着急，连着追问，“怎么消的？是什么消了？”

    他侧过身，勉强对着外婆扯了扯嘴角：“外婆，你们先问着，我出去一趟，上个厕所。”

    每个殿里，菩萨佛像林立，往来香客都低着头，虔诚地跪地祈求。

    一张方桌支在那儿，上面摆着好几个透明盒子，里面都满满当当塞满了红色的珠子，盒子上贴着不同的拼音字母。

    等到背过所有人，那股硬压下去的烦闷，才一下子泄了出来。

    余沉看了眼时间，低头看向手里两张平安符，指尖捏了捏。

    场面似乎有点僵住。

    开光？

    殿内立着素白温润的观音塑像，双目垂敛，香火烟气萦绕周身，静静俯瞰着来往众生。

    走到屋外，余沉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感觉那种憋闷的怪异感总算散了一点。

    保佑……何文秀。

    余沉随意扫了一圈，眉头忽然皱起。

    “百家姓名字珠，每个人都独一无二，红玛瑙寓意好，戴着吉利，可以转运的。”

    他拧紧眉抿唇，步子放快，走出了这间小屋。

    他缓慢捻动掌心的佛珠：“夙业已消，前尘皆渡。”

    余沉俯身磕了下去，神色平静。再睁眼时，他慢慢起身，收好情绪，转身走出观音殿。

    “帅哥，要不要编一条？”阿姨见他看过来，顺口招呼了一声。

    在一处站久了冻得慌，余沉随便慢慢溜达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正门旁边的一个小摊跟前。

    “……师父，你上次不是说什么……天命？一辈子？”外婆费劲回忆着，总算想起一点，她有些不解，“怎么现在突然变了？”

    陈瓒站在一旁，目光落向那串转动的佛珠，皱紧了眉。

    “这得看你要多少个珠子，五块一颗，自己在这里挑字就行。”摊主阿姨笑着答话，“编绳是免费的。”

    更何况这东西开不开光，对他而言本来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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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回头望了一眼小屋的方向，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

    往后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师父顿了一下，终于模棱两可地说出一句：“因为该了结的，已经偿完了。”

    陈瓒正在看他。

    穿过大殿，一路往前，最终径直踏出了寺庙正门。

    两个女生正站在摊前挑选。

    牌子上的字迹直白：红玛瑙串珠手链，自选名字，祈福转运。

    想起来了。

    “这里面的字全吗？”女生问得认真，看起来很有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