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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余沉。”他说。

    “你之前说，要告诉我的事……是什么？”陈瓒轻声问。

    房间里彻底安静，好像连窗外漏进来的月光都是凝固的。

    “意思很简单。”余沉声音很平，很有耐心地重复，“我死过一次，二十四岁死的。再睁眼，就回到了这个时间，换了一具身体。”

    “我知道很难信。我本来也没想说。”余沉平静地说。

    他刚才直接将烟头按灭在书桌上，桌角已经烫出一个烟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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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余沉闭上眼，没再说话。

    “你……”陈瓒接过卫衣仓促套上，愣愣看着他的动作。

    “需要我证明吗？”余沉看着他，“想问什么，都可以问。”

    空气彻底死寂。

    卡在这里，再也说不下去。对面的人刚刚说，他不是余沉。

    余沉无声呼了口气，往下垂了垂眼。

    余沉没出声。

    就在这里，他和陈瓒做了。

    余沉转头看他。

    余沉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往下说：“换个说法，我就是你，是以后的你。”

    “别开这种玩笑。”陈瓒声音干涩，“……不可能。”

    他叫……陈瓒？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暖白色的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

    余沉静静看着他，并没有急着辩解，摊开这些之后，那阵畅快慢慢褪掉了，剩下一片空旷的疲惫。他料到陈瓒会是这个反应。

    余沉看着对面错愕的人，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现在懂了吗。”

    余沉从外套口袋摸出那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陈瓒顿了一瞬，也跟着坐起来。余沉把他的衣服扔到他怀里。

    无解

    陈瓒怔怔地看着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是……什么意思？”陈瓒艰涩地呼吸，眼皮僵住，一下都眨不了。

    坐下那一秒，腰腿猛地一阵酸疼，他面上不动声色，硬生生忍下来了。

    “以后的……我？”他喃喃自语，不敢置信，“怎么可能。”

    陈瓒立刻松了力道。

    他叫陈瓒。

    脖子、锁骨、肩膀……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他脸有点发烫，不好意思再往下看。

    “没拉窗帘吗？”余沉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什么？”陈瓒猛地怔住，脑子嗡了一下，完全接不住这句话。

    余沉说：“你可能觉得我在胡言乱语，甚至觉得我疯了。”

    陈瓒视线牢牢钉在他脸上，僵了很久，才勉强张开嘴。

    “穿上。”余沉说完，走过去拉开书桌边的椅子坐下。

    “准确来说，这具身体确实是余沉。”余沉语气平淡，表情平静得简直冷漠，“但我不是。”

    余沉终于按灭了烟头。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余沉偏头往外看。

    稍作停顿，他一字一句说：“在这一切发生之前——”

    陈瓒愣了愣，也抬眼看向窗户：“……没事，对面没有楼，没人看得见。”

    “你说……”他不知道是怎么找到的声音，听着虚幻又陌生，仿佛不是自己发出来的，“你是……”

    是真的疯了吗？这一刻他居然冷静得吓人，甚至隐隐生出一阵头皮发麻的畅快。

    “勒太紧了，”余沉忽然睁开眼，声音带着点无奈，“要喘不上气了。”

    陈瓒没有说话，嘴唇用力抿紧。余沉看了他一会儿：“你不问的话，那我先随便说了。”

    可他心里还悬着一块。等脑子慢慢清醒，陈瓒记起来，余沉说了，有件事要告诉他。

    “我叫陈瓒。”

    余沉盯了他几秒，突然坐起身，拨开陈瓒的手，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等再醒过来，就醒在了这具身体里。”

    余沉没有立刻应声。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淡淡的烟圈，隔着薄雾打量这间屋子。

    而等会儿要说出口的那些话，会像一把刀，要剖开他自己。

    长久的沉默。

    陈瓒还没从刚才的状态里缓过来，他忍不住把人揽得更紧些，目光落在余沉身上。

    他抬眼，直视着陈瓒，坦然道出所有真相：“我曾经死过一次。死的时候，二十四岁。”

    安静了很久。他不开口，陈瓒也没有催，两个人就在沉寂里望着彼此。

    陈瓒浑身猛地一震。

    余沉重新看向陈瓒。

    陈瓒大脑像被抽空了，喉咙干得发疼，死死盯着余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