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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长老,原来您在这,怎么一进来就不见了人影?害得我们和飞宫的各位灵师闹了误会。”
响起一声极低的轻叹。
被称作潘主事的中年男人又面露虚浮的歉意,看向文游:
文游掀了掀眼皮,声音沉沉,“我成为灵师的时候,你还在排队等投胎呢。”
“坐下来,和你?”
非要让他承认他其实勉强也算是知恩图报的人吗?
渐渐地,风比刚才冷了一些,云遮住了日,天色阴了下来,今春的第一场雨来了。
“但今天看来,不用问了,如果他活着,你们不会想出这种……荒诞的主意。也是巧了,这些有名的灵师,一个死得一个比一个安静……”
他话音渐弱,旁边的街道却忽然有了声响,一个个陌生的身影出现,这些人身上的灵气浑厚,且都带着同样的素圈戒指。
文游一张一张脸看过去,最后落在前排最年轻的那个穿着主事规格的衣服的男人身上,又缓缓收回目光。
文游的身体已经没办法支撑他前往虞京了,但他依然知道落乌台发生了什么。
空荡荡的房间中。
他耷拉着眼皮,声音苍老浑浊:“许湛在落乌台等你们,而你们却来了迁城,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乾天长几人脸色都变了。
许湛因徐淮而受惠。
飞宫驻地的灵师有大半都去落乌台了,流天镜又已经不在,正是防备空虚的时候,猝不及防,没一会就现出颓势。
来人有中年也有青年,右手上都戴着同样的素圈戒指,戒圈上白下黑,交界处的纹路如波浪起伏。
崔进内心大骂。要不是他突然知道曾原没过去,自觉会被许湛记恨,怎么会答应乾天长的人带他们进来。
不对啊。
“好了!”
“潘主事,我们当时说好的,只是飞宫和乾天长合作,共同与落乌台那位交涉,你现在这样可不像是合作。”
乾天长的中年灵师脸上泻出少许得色,刚要说话,忽然听见一声大骂。
“你们还可以冲过去,像是当年花予独离开白盟那样,大闹一场。”
他们突然回过味来。
飞宫的灵师本来是三大势力中手段最狠凶性最强的,前段时间被灵气爆发整懵了一次而有些颓丧,可这灵师一爆,血腥味漫起,却激活了他们的神经。
“虽然我想说一句久违了,但这个时候,你们不应该在这里。”
“徐淮。”许湛心生烦躁。
“许湛设下鸿门宴,难道我们要逆来顺受,过去束手就擒吗?”
风铃的其中一根木管又轻轻动了下。
“有完没完啊,老子弄死你们!”
他转过头,捕捉到某条巷子里一个人影:
然后灵气急剧压缩迅速爆炸,轰的一声,灰尘和血雨一起落下,地面上留下一个大坑,他自己带周围个乾天长的灵师,都只剩下残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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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天长的灵师不知缘由,却清晰地看见飞宫灵师的眼神变了,气势也一点点攀升起来。
还不止一次。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谁不明白。顿时,飞宫灵师震惊而饱含杀意的目光投注在了崔进身上。
“你们怎么进来的,我们值守的……靠!有二五仔!”
“你是不是故意死在落乌山上,专门来碰瓷我的?”
乾天长为首的中年人沉声道:
他深吸口气,往外走了一步:
文游换了身深青色丝绸短衫,黑色玛瑙珠石雾沉沉地扣在盘襟领口。他拄着拐杖站在街上,身边的灵师小心地帮他打着伞,而他隔着雨帘,遥遥地看向走来的几人。
非要让他承认,他这个在浑水中兴风作浪却得到许多敬畏的人,正受困于徐淮的无私,因此不愿意徐淮无人问津地死去,灵师们继续无知无觉地浪费徐淮的心血吗?
有灵师回过味来,愤而出手。
活的,碰得见,摸得着,打得死。
乾天长为首的中年灵师突然喝止,“在干什么?谁让你们动手的?”
“我一直想问,花予独是不是死了。那么多年不声不响的,不像是他的性格。”
“文长老,是我刚才没说清楚,害飞宫的各位灵师吓了一跳,我们的人也冲动,这才动起手来。我向您道歉,咱们坐下来聊……”
附近店铺里的灵师们大惊失色,急匆匆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