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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

    “因为……”苏沉终于忍不住喃喃开口，却又突然抿住了嘴，偏过头去。

    这个认知仿佛一桶冷水，将飘在云端的他浇透，让他稍稍清醒了过来。

    此时的他仿佛已沦为了那股诱人香气的奴隶，那里还有平日里那副宁折不弯，坚不可摧的潇洒模样。

    他是幽卫，他是东宫的刀刃，对于一把兵器而言，感情本就是不必要的。

    听见苏沉颤颤开口，李致于是放松了些力道，任他随之支撑起身子。

    躺在李致身下的身体完美得极为不真实，纤细的腰身，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双腿，还有随手揉掐便能留下一道粉色指印的白皙肌肤。

    苏沉脸颊好似酒后泛起酡红，直面着李致却说再也不出口那几个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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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欣喜若狂的李致一面深吻着他，一面将他身上的衣物一件件扯落下来，还在执着的让苏沉再说一次，多说几次。

    年少时春梦了无痕，朦朦胧胧几不可辨，时下却清晰真切的袒露他的眼前，李致的呼吸粗重，眼白都不自觉地泛起了血丝。

    苏沉黑色的外衫雪白的中衣，和李致繁复的玄色衮龙袍乱七八糟的堆叠在床脚。

    为大义割舍私情，明明是正确的事，却为何好像要在心里生生剜下自己的肉，去填满那根本不见底的深渊呢？

    既然已下了决心，又何必再被缱绻情丝与愧疚之心所累呢？

    可做人却很难，它复杂得多。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生出偏私，若在旁人看来毫无征兆也毫无缘由，往往归根结底不过两个字。

    他都说了些什么啊……

    苏沉沉醉在那厚重黏腻的香气中，双眼几乎倒翻过去：“给我……”

    做兵器很简单，只要被握在主人的手里，保持锋利，直至力竭折断的那一天就好。

    潜邸教会了苏沉如何做兵器，却没有教过苏沉怎么做人，在离开东宫之后，他才渐渐开始变成一个独立的人。

    所以即便在离开东宫之后，苏沉也仍像一支开弓的箭从不停歇从不回头，这样他便还能感觉到主人的存在。

    他真心真意地盼李致长大后会结识更多人，找到能真心相待，共度一生的佳侣。

    他不明白苏沉因何觉得这值得歉疚，却也没有理智再寻根问底了。

    最后一件东西被丢弃在衣物上的，是从苏沉脖子上扯落的系着红绳的那道平安护符。

    得偿所愿

    此时，内殿中烟雾缭绕。为了逼苏沉开口，李致命人在床边摆了香炉，添了香丸的烟雾正弥漫在偌大的龙床上空，温柔地侵蚀着苏沉最后的理智。

    多年来，苏沉不敢见，甚至不敢多去想那位长清宫的小誉王殿下，正是因为内心深处，苏沉知道自己亏欠了对方，也亏欠了自己一份感情的可能性。

    正是因为清楚的知道，那不过是私心私情，一旦摆在家国大义，崇高理想之前，它便是最理应拿去牺牲掉的。

    “……”

    李致的瞳孔紧缩了一下，眼中起先闪过几分茫然与不解，后一秒眼眶便无法控制的发热发红起来。

    李致一把将那匣子丢到珠帘外，吧嗒一声，香丸滚落了一地，盒盖也飞了出去。

    七岁那年，太子殿下警告六殿下的那天夜里，苏沉就已经在那跳动的篝火前，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将所谓的感情转化为忠诚与敬仰。

    李致追问：“因为什么？”

    事情已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誉王殿下……我……”苏沉转过身来，在李致耳边说出了几不可闻余下的三个字来。

    苏沉的牙关早已松了，藏起来的感情与思念全部不过脑子的往外说。

    苏沉没再回答，无力伏在那匣子边，隔着紫檀木的香气悉心寻味那渴求的异香。

    [心悦]罢了。

    那么多人，放下私情，甚至不惜牺牲性命去修补的那个深渊，最后，真的可以填上吗？

    李致就势凑到他的耳畔低语：“回答我……我便将这些都给你。”

    李致将苏沉摁倒在身下：“苏沉……你再说一次……朕没听清……”

    李致俯身打开了那紫檀木匣子的盖子，却同时将蠢蠢欲动苏沉牢牢控制在身下。

    而在李致逼问之下，苏沉发觉，或许自己作为人的部分，从没有学会彻底的放下私情。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了，对这些已经很习惯。

    而有些感情，默默存在过就好，无须证明给谁看，亦无须挑明烦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