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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致与李牧是孪生双子啊，也许改变了其中一人既定的命运，就难以避免的拨动了另一个人的命格，也许他救下了本该死于非命的寿王殿下，才导致了李致夺嫡失败，畏罪自尽。

    现在想来，那人说的不错，就算十年前他一时蒙混过关，这件事也迟早会水落石出，苏沉，就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正因为苏沉与皇帝的关系非常，哪怕一丝不信任，也应当能极大的动摇他的心神。

    李致说，上一世在他到达停云池小亭时，寿王李牧就已被害了。但局势如此，他百口莫辩，没有人相信他的话，连他的母后也不相信。

    吴长复一噎。

    真相

    吴长复凝视着苏沉，他在等待苏沉心神乱了的那一刻。

    其实哪怪苏沉想不到呢？若非李致阴差阳错找回了上一世的记忆，亲口告诉他这些，他是绝不可能凭自己想到的。

    苏沉那话也是胡乱说的，不然，他实在想不明白吴长复方才那番狗不狗的言论是什么意思，他自己不也是一条卖国的走狗？

    这下，吴长复终于明白苏沉何以穷追不舍，以及他想要的答案到底是什么了。

    吴长复死死盯着苏沉，眼中带着几分仇恨，几分不甘，几分探究。

    “不信他信你啊？”苏沉怼道。

    可令他失望的是，听了那些话，苏沉也依旧并没有丝毫慌神。

    他改变不了任何事，也改变不了任何人。

    原来弃武从文，数年教导，都是白费心机。

    “事到如今，皇帝也已如愿当上了，那些丑事，自是不会承认了。”吴长复道，“你不会真相信皇帝的话吧？”

    明明富贵荣华，大好的前程都摆在眼前，干嘛还往回看呢？

    皇子不是太子，是不配有幽卫军的。吴长复那时，是誉王手下的一个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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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明镜到底负伤，难以追击，只要抓住机会，他仍旧可以从苏沉手中逃走。

    “行。那我就只问一句。”苏沉道，“你是从何时起，与大理勾结在一起的？”

    其实在知道苏沉或能复生之时，他便潜入月神庙，准备先下手为强，却偏晚到了一步，人醒了，也跑了。后来，得知苏沉失忆，他试探了几回，却每每心存侥幸……

    [是李致为了夺嫡，不惜派人残害手足。]

    吴长复负隅顽抗：“动动脑子吧。除了他还会有谁？”

    “你让我问陛下的事，我问过了。”

    不是他。

    “……”

    此话一出，吴长复脸色瞬间铁青。

    那一夜交手，苏沉一眼认出吴长复来，便只觉得五内俱焚，失望透顶。

    苏沉不仅没有一点慌乱，还犹有余力一板一眼的回答他的问题呢，“两年前意图谋害寿王殿下的不是他。”

    “那也要问你啊。”苏沉道，“我哪知道你与寿王殿下有什么过节？”

    苏沉那时心太累了，全然无力去想，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性，李致从没有派吴长复残害手足。

    可此时见他反应，倒叫苏沉暗自嘀咕，难道歪打正着了？

    当时苏沉也是这么想的。

    想来，吴长复也是知道这些，才会继续一口咬死，两年前他是受了李致的指使。

    苏沉见他不答，索性继续道：“今夜派你来的，是大理吧？两年前谋害寿王殿下，也是他们授意的吗？难不成还是……你自己？”

    他想去找李致，骂他个狗血淋头，再揍他个鼻青脸肿，然后从此离开长安再不相见。可再没机会了，重霄殿的映日火光，带走了那个他想要教训的学生，也带走了他还想要寻根问底的心性。

    吴长复料想对方是在诈他的话了，便又沉着下来，揶揄道：“这也问，那也问，你的问题也未免太多了吧。”

    “这不是我在问你么？”苏沉道，“谁指使你干的这些事？”

    真是笑话，死了十年的人，肉身都在土里烂成了灰。还寻根问底什么？

    “你说话过脑子了吗？”吴长复反应了过来，嗤笑道，“我一个给人卖命的暗卫，好端端的自己去杀皇子，理由呢？”

    寿王殿下与人为善，除了你李致，还有谁会在先帝传位寿王当夜要他的命？

    “……”

    命运的事……谁知道呢？

    他看不透这个人的好运，也看不懂这个人的行径。

    上一世也不是他。

    因为夺嫡残害手足的事，古往今来，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