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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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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钱人家整日烧炭盆，屋子暖洋洋的，可门口还是得挂厚毡帘，不然开门的那一阵风就能把人吹透。”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动，光影在桌面上晃晃悠悠地移了半寸。

    他嘟囔完最后半句，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小顺子端着茶盏进来，听见承煜的叹气声，问道：“殿下，您怎么了？”

    食盒里整整齐齐码着一碟金黄油亮的小饼，饼皮薄如纸，透过皮能看见里头深色的馅料，热气一腾，一股浓郁的肉香裹着某种香料的气味散开来。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还在开门的茶摊，那老板跟我说，一到腊月，一筐上好的炭能换一袋米。

    他把手里那块饼吃完，拍了拍手，继续说道：“舅舅有一回去北燕的一个镇子办事，正赶上下大雪，街上的铺子关了一大半。

    户部钱佑那日从宣政殿出去之后，回去抱着账册算了整整一夜，第二日顶着一对乌青的眼圈来复命，说国库今年盈余拢共不过二十万两出头，光是把天幕上那几样试办起来，就得花出去将近十万。

    承煜凑过去使劲嗅了嗅：“好香！这什么？”

    天幕上那一桩桩一件件的好法子，像一桌子热腾腾的珍馐摆在面前，可筷子伸出去一夹，才发现盘子底下是空的。

    小顺子笑着说：“殿下别忧心，陛下自有圣断。”

    承煜弯了弯嘴角，声音渐渐低下去：“那明天再试一次……这次一定行……”

    天幕散后，周昭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正想着心事，忽然听见外头一阵脚步声，还伴着爽朗的笑。

    承煜不理他的打趣，两只小手熟练地翻沈明陶的袖口和衣襟，翻了两下没翻出东西来，便抬头眼巴巴地望着他：“舅舅，好吃的呢？”

    “不是。”承煜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大眼睛望着帐顶，“父皇缺钱。小熊猫说的那些事，父皇想干，可是没钱。”

    承煜闷闷道：“父皇不开心。”

    “五舅舅来了！”承煜从床上蹦下来，蹬蹬蹬跑出去，一头扎进沈明陶怀里，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陛下他……只是政务繁忙。”

    钱佑偷偷抬眼觑了一下，大气不敢出，弓着腰站着，靴底把地砖磨了又磨。

    承煜张嘴咬了一口，油润的汁水滋出来，烫得他直哈气，小舌头伸出来扇了两下，却舍不得吐，鼓着腮帮子嚼了两下咽了，眼睛一下子亮了，又伸手去拿第二块。

    “真的？”

    傍晚，承煜趴在御书房的门槛上偷看了好一会儿，看见父皇对着账册发愣，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系统没有立刻消失，等他睡着后，多停了两息，才缓缓散去。

    良久，周昭才把茶盏端起来送到嘴边，只说了句“知道了”，便挥手让他退下。

    “怎么办？熬呗。”沈明陶拍掉手上的饼渣，“那边的人家，房子墙砌得比咱们这边厚一倍，入冬之前家家户户囤柴囤炭，穷人家囤不起炭的，就几个人挤在灶台边上过夜，灶火一灭，屋里跟冰窖似的。”

    周昭听完，指尖抵着额角揉了揉，半天没说话。

    承煜一边啃饼一边听，腮帮子鼓鼓的：“那北燕的人怎么办呀？”

    承煜嚼着饼，含含糊糊地问：“舅舅，北燕人天天吃这个？”

    沈明陶一把将他捞起来掂了掂，笑道：“又重了，再过两年舅舅可抱不动了。”

    “煜煜，晚安！”

    承煜翻了个身又趴回去，下巴搁在手背上，小眉头也学着父皇的样子拧了起来。

    殿内，周昭独自坐了很久。

    他没有打扰周昭，回了坤宁宫，趴在床榻上，两只小短腿翘着晃了晃，长长地叹了一声气。

    沈明陶拦住他：“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沈明陶被他这副小土匪模样逗得大笑，从随行的小厮手里接过一只食盒，弯腰放在桌上打开。

    “倒也不是天天。”沈明陶自己也拿了一块，坐在承煜旁边慢慢咬了一口，“北燕那地方，一年倒有半年是冬天，入秋之后就开始冷了，十月就飘雪，一直到来年三四月才化。舅舅在那住了两个月，裹了两层皮袄还觉得风往骨头缝里钻。”

    钱佑如蒙大赦，弓着腰退出殿外。

    “北燕那边的一种馅饼。”沈明陶捏起一块，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北燕天冷，那边的吃食讲究油重料厚，皮薄馅大，一口下去满嘴油，顶饱又暖胃。舅舅念念不忘，让家里厨子琢磨了好些天才仿出来，你尝尝，小心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