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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长游泳的美洲豹无疑也喜欢晒暖烘烘的太阳,本来他能和路褓贴在一起享受阳光,还能找不用担心掉下去的树洞安心睡觉,现在一切都成了空。
不远处的阳光对于贺佩袤而言像是只充满诱惑力的猎物,可贺佩袤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毅然决然下树,转头朝原路返回。
担心被袭击的秃鹫盘旋在半空,想吃猴肉又怕美洲豹吃了他。
秃鹫视力极好,能在高空中一眼看到地面上的风吹草动,他安静在空中观察,平日里凶残的美洲豹貌似没打算搭理他,急匆匆跑的无影无踪。
靠吃剩饭为生的秃鹫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吃到新鲜的肉。
贺佩袤没有像无头苍蝇般在湿地里乱跑寻找,他目标明确的在湿地里边嗅边走。
那天晚上捕猎他特意没有离路褓很远,如果周围有其余动物的气息,他一定会闻到。
而他当晚只闻到了熟悉的黑豹气息。
路褓消失绝对和那只黑豹脱不了干系。
太阳升起又落下,贺佩袤全然不觉,大白天的也在不停歇四处搜寻。
熟悉的气味越来越浓,他踏进雄性美洲豹标记的领地,没看到黑豹,倒是看见有条腿垂落在外面的金黄色美洲豹。
曾峻没想到自己身为勇猛的猛兽,白天睡觉还会被一脚踹醒,还差点没给他一脚踹树下去。
他以为是曾川回来才放松警惕,没想到睁眼看到满脸疲惫的贺佩袤,冷着脸,张口就质问他:
“路褓呢?”
听这语气也能猜到路褓就是贺佩袤养的那只崽,曾峻幸灾乐祸,连被踹的那一脚都不和贺佩袤计较了,“我怎么知道,他丢了?”
曾峻看到不远处的曾川练习捕猎回来,抓住机会趁机推销自己养大的豹,“这股气味熟不熟悉?”
“反正你开始看上的也是曾川,你就当路褓从来没出现过不就好了。”
贺佩袤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曾峻一个劲儿的喋喋不休,“当初曾川丢了后,你不也是继续在湿地里寻找别的黑豹吗?”
现在的情况就和当初一样,路褓只不过是短暂从贺佩袤的豹生路过而已。
既然路褓能代替曾川,曾川就能代替路褓。
代替不了又能怎样,湿地有多大他们都清楚,贺佩袤就算找一辈子怕是都找不到对方。
——
路褓看见无人机后就失去了意识,不知道操控无人机的人类对他这只可爱的猫做了什么。
再次睁眼,眼帘印入人类家中才会有的吊灯。
难不成他变回人了?
猛地惊坐而起,看到自己黑色的毛茸茸肚皮后又没骨头般“啪叽”一声躺了回去。
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他都懒得睁眼看殷勤凑到他面前的男人。
“亲爱的蛋蛋,你终于醒了,欢迎回来!”
路褓听到男人给他取的名字更是两眼一黑,不愿意起来。
看来就算他不破坏湿地平衡也会被带出来,他投胎的黑猫有主,还是位十分负责的主人,就是脑子不怎么聪明。
牧正阳对家里猫的冷漠态度习以为常,他弯下腰,低下头准备亲两口许久未见的猫,嘴唇还没抵住柔软的毛发,被粉色的爪子狠狠踩住向后推拒。
路褓看见男人就来气。
而且他一个初吻还在的人,怎么可能会愿意和一个蠢货亲!
“你带走我之前好歹和我说一声吧?”路褓气的扯着嗓子对男人喵喵叫,“起码让我和贺佩袤打个招呼啊!”
万一贺佩袤以为他嘎了食不下咽怎么办?
牧正阳听不懂黑猫的控诉,他就当黑猫在生气他没有及时出现,带它脱离苦海。
不让亲他也不恼,成功带回自己的猫足够让他心情愉悦好一阵。
他惬意瘫坐沙发上,边撸其余的猫边看投影仪上的三只美洲豹。
路褓被无视,反光的眼睛想把男人的家拆了。
看到墙上突然出现的贺佩袤身影,他踉跄跳下来,对着幕布高高跳起。
没办法,腿太短,不跳起来碰不到贺佩袤的身体。
他没想到还能看见贺佩袤,四只猫腿像是人类拥抱的姿势,四条腿都完全伸展开,对着幕布又抱又拽,像是急切想把黑色美洲豹像往常一样抱在自己的怀里。
可惜一切只是镜里观花。
牧正阳看出来黑猫对于黑色美洲豹的想念,他在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待了这么多年,不是没有看到过在一起的雄雄情侣。
比如纳利波基森林里的狸花猫和猞猁。
可问题他的蛋蛋有老婆啊!
“这只成年黑色美洲豹喜欢和黑豹玩儿。”牧正阳决定提醒一下这只浪野了的猫,
“你看,你刚走,他转头又找了头黑色的猫科动物。”
摄像头戴在金黄色美洲豹脖颈上,画面里只能看到两头黑色美洲豹距离离的很近。
较小的那只黑色美洲豹还去闻贺佩袤的后面,而贺佩袤躲都没有躲。
路褓跟在贺佩袤身边这几天也有发觉,贺佩袤更喜欢同色的猫科动物。
赶路的时候贺佩袤碰到金黄色美洲豹看都不带多看一眼,有次灌木丛边有只黑色动物半露出来,贺佩袤一直低头看水面的头难得抬起。
他不是贺佩袤唯一的一只猫。
贺佩袤只是需要一只黑色的猫科动物陪他度过往前缺失的两年。
雨伞
路褓分得清东南西北,也无法根据画面里的背景判断贺佩袤所处的具体位置。
贺佩袤也不会待在同一个地方,对于不会游泳的他而言,待在男人家里才是明智的选择。
其实如果湿地里没有贺佩袤,人类家无疑更适合猫咪生存。
“当初我舍命保护你的情谊一笔勾销好了。”毛茸茸的尾巴耷拉到地上,替男人免费清扫干净地上的灰尘,“你和那只豹好好过。”
动物的思想和人类的思想本来就不同,美洲豹连老婆都有好几任,又怎么可能会只认准他一只猫。
他不能以人类的思想要求贺佩袤。
垂头丧气地走到院子里,他本来想一只猫静静,结果黑夜里无数双闪着亮光的眼齐刷刷看向他。
远处天边“轰隆”一声,银蛇般闪亮的雷劈下,将院子里的一切映得雪亮,同时也炸的他脑袋发蒙,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半晌回过神,一字一句从齿缝中挤出,“人他喵的也没比动物强到哪里去啊!”
如果有条件,人也是会三妻四妾,甚至比动物还要禽兽。
好比男人家里养了一院子的黑猫,粗略估计怎么也有三十只。
他不是贺佩袤唯一的猫,也不是男人家唯一的一只黑猫。
怪不得他走失那么多天,男人才来寻他。
原来是压根不知道他丢了!
他转身想离开满是猫的地界,一只母猫翘着尾巴优雅走到他面前,黑色的尾巴尖扫过他的鼻尖,搞得他鼻子发痒想打喷嚏。
“老公,你怎么都不看我,离开这么久不想我吗?”
路褓低头往前走的爪子一顿:“”
圆鼓鼓的侧脸甚至没有转头看向母猫,拔起腿就是跑。
有只公猫紧追不舍,妄图闻他的后面,吓得他看见猫就绕道走。
公猫坚持不懈跟在他身后,“你怎么出去一趟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可是你的母猫。”
“你们认错猫了!”路褓四处乱窜,简直比对付红尾蚺还要累,“我没有母猫。”
救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不是一只单身喵!
他这辈子就没打算娶妻,母猫也不行!
公猫不是到春天才会复苏,闻到母猫的气息,公猫就有可能到达春天的状态。
路褓深知这一点,从开始就选择远离猫群,独自一猫趴在大门口。
猫群他不敢接触,男人院子里倒是还养了条看家护院的黑狗。
狗哪有人类心眼子多,路褓熟门熟路的跳起压下门把手,打开男人家门,大摇大摆叼着大鸡腿走出来。
鸡腿放进大黑的狗碗里,路褓无视大黑快要流到地上的哈喇子,微笑唇又开始坏笑,
“吃了这个鸡腿,往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我们可以一起玩。”
大黑眼里嘴中叼着肉的路褓周身散发耀眼光芒,他仿佛看到了往后每天都有大鸡腿吃的日子,尾巴开心甩成螺旋桨,激动对着路褓汪汪叫:
“当然没问题,你让我喊你主人都行!”
路褓说是一起玩,其实是拿黑狗练习捕猎能力。
男人没苛待一院子的猫,每天的猫粮管够,他也不会再回到湿地里,用不着捕猎,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学捕猎能力。
他想,可能是在男人家里实在是太过于无聊。
人总是闲不住想给自己找些事情做。
然后大黑整天被一只猫在院子里追的嗷嗷叫,狗脸都丢完了,“不是说玩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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