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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沉默几秒。
“有一次你回来,我只敢牵着它远远看,这若只自己挣脱绳子跑了出去,”想起这个裴行也来气,狠狠揉搓狗头,“后面它就跑丢了,找了半个月自己灰溜溜跑了回来,脚上全是伤。”
这么说着,裴行又扒拉着狗,给李承曜说这家伙有多皮实,老自己跑外头玩弄出一身小伤口。
周末后腿搭在裴行腿上,上半身懒洋洋倚在李承曜怀里,窝在腿旁的小白啃着玩偶滴口水,总算察觉出什么不对,呜呜地扒拉李承曜裤腿。
裴行没管这两狗发出的动静,直勾勾盯着李承曜唇瓣。
“那你之后和别人亲过吗?”
以狗为桥梁搭建的沟通戛然中断,李承曜抬眼,与裴行对视。
两人靠得很近,李承曜垂着眼睑,裴行怔愣到眼前发虚,隐隐后悔自己不过脑子的话。
他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李承曜这么近地坐下好好说话。
两人认识的年月早就超过他一个人的时间,可分开的日子又足够久,久到再见面坐下,都会让他苦恼要说些什么,胡乱找着话题。
最后总是弄巧成拙。
“我听说”裴行喉结上下滚动,眼前的李承曜已经微侧过头,挺拔的鼻梁下嘴唇饱满,实在让人心痒,“走出阴影最好的方法就是再来一遍,你要不要试试我?”
恍惚间李承曜还以为自己听错,怔愣扭头:“你说什么?”
裴行握上狗肚子上另一只手,掌心温热,带着点汗。
“我说,要不要试试我。”
他弓着腰,脑袋也垂着,将姿态摆得低又紧张,大腿紧绷的周末都不愿意躺,直直往李承曜怀里钻。
“谈不上阴影。”李承曜边稳着身上两条不安分的狗,一边看向裴行,对上这家伙忐忑不安恳求的视线,刚要出口的话卡在喉间。
恍然间,他甚至都觉得最需要他抚慰的狗并不在腿上。
李承曜觉得好笑,又碍于对方认真表情没显露出来,“那你想我怎么试?”
“这样?”察觉到他动作与表情的松动,裴行缓慢凑近,搭在狗肚子上的两只手深陷温暖中,裴行不动声色的插/入手指,与其十指紧扣。
李承曜没动,干燥的吻印在唇角,盖章般,带点温情的意味。
裴行心脏胀得发痛,另一只手攥紧握拳,指尖掐入掌心才能克制着自己不把人往后推。
加长豪车会定月更换香薰地毯,隔板一早就被放下,又有两条狗,弄出再大动静也能怪到狗身上,裴行眼睛很涩,他快速眨眼,脸压低,拿鼻梁蹭了蹭对方侧脸。
简单的亲吻并不够,裴行没多犹豫,舌头舔舐唇瓣,就在即将撬开牙关长驱直入时,李承曜气喘吁吁推着裴行。
“行了,你别亲了。”
裴行依言直起身,他半跪在座位,胸膛起伏,居高临下看着李承曜。
冲锋衣拉链大开,一开始是怕周末鼻子眼睛撞上拉链这些坚硬的配饰,现在却便宜了裴行。
宽厚的肩背几乎将人包拢,直到此时李承曜才恍惚想起这家伙比自己还高大些,他深吸口气,一个强势的吻又落了下来。
周末叫了两声,裴行更起劲了,膝盖抵在两腿中半强迫地打开,强势地将周末一股脑往下赶,拉着李承曜手探上自己胸口。
“我帮你?要试试吗?”
番外8
“试你个头。”
李承曜叫停司机,果断把裴行赶下车后带狗回家。
周末小时候来过李家,这转转那闻闻,没半小时就和小白在草坪上撒欢。
李承曜中途飞了帝国一趟处理公务,没两天就收到丛锦电话,说是周末状态不对,带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什么,李承曜心急,却抽不开身,便主动联系了裴行。
好在最后没出现什么问题,就是周末年纪大了,到李承曜家后阿姨两条狗狗一起溜,精力耗费大,在其他时候便显得萎靡不振、食欲也差,时间长了就出现问题。
李承曜每天看着裴行发来的周末照片,小到溜的时间吃了什么,没有大到。
其中夹带着些私货,他想着狗,将近半月的工作规划压缩到十天,总算解决回来。
他这次要在圣里兰常住,没回家,选了处市中心临河的房产,简单收拾了行李住进去。
李父还在南部矿场考察,部分公司事务便压在了他身上,晚上还有个推脱不了的商务酒局,他打了个电话给亲爹抱怨后才慢吞吞换上衣服,中途回了几句裴行发来的周末照片。
穿过曲折小径,李承曜被服务员领到扇木门前,走过处造景才到包厢。
因为些无可避免的合作,宁司绥也在现场,李承曜来得晚些,其他人还特地把宁司绥身旁位置空出来给他。
就算是相邻的座位也离得不近,要把对方忽视轻而易举,李承曜听着周围人问好,打完招呼后施施然坐下。
也有不少人来单独给他敬酒,没什么心情,李承曜便随意找借口拒绝。
“我开车来的,不能沾酒。”
那人连连点头,本就是过来刷个脸,没存真灌酒的心思,却在转身要离开时被宁司绥拦下,来人还愣着,就见另一个他惹不起的大少爷端起酒,一饮而尽。
对方什么都没说,没拿杯子的手还横在李承曜与自己面前挡下酒杯。
十分醉意在此刻都得消耗殆尽,来人还以为自己哪里惹到这宁公子,在原地踌躇不安,他端着酒杯,也不知道该放还是该碰杯。
他上前也只是想在李大公子面前混个脸熟,没真想不由分说要对方喝酒啊。
他哪里有那胆子。
到底场上这两人哪个都惹不起,男人立马恭敬陪笑:“哈哈,行啊宁哥,没想到您俩关系这么好,那我就先干了。”
这话不知道触到宁司绥哪出敏感神经,他抬眼注视一瞬李承曜,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垂头,身旁人识趣上前斟满酒,他又一饮而尽。
李承曜后靠坐着,姿势随意,只往这边扫了一眼,他拍了拍那男人肩膀,给台阶下:“别喝了,晚上都少喝点。”
男人很快离开。
酒桌文化一被挑起就收不回去,宁司绥来者不拒,没人敬酒就自己默默喝着,一幅为情所伤的样子,到后面完全没人敢靠近触他霉头。
助理坐在一旁低声劝着,声音不大,但那番什么他上个月刚出院医生说不能喝酒之类的言论,没坐旁边都都能听到。
更别说离得近的李承曜。
他是听到了,却依旧低头看着手机,面色未变,长浓的眉连蹙起的细微变化都没,把面前的小份盅汤喝了一半。
加了点中药的汤有些苦,桌上没甜的让他压下去,李承曜喝了大半杯水。
中途接了个舅妈电话,说是舅舅下训后遇到了靳辞,兴致来了拉着对方去夜钓,问李承曜有没有空。
李承曜果断拒绝,放下手机和秘书说了声后前往卫生间。
桌上喝酒的人不多,他身旁正是最大酒鬼,弄得他浑身都是酒味,李承曜洗完手顺势洗了把脸,刚抬头抽出纸,就在镜子里看到宁司绥。
对方敛着的眼稍抬起,与镜中的自己对视,这还是他这些天第一次如此近的观察对方。
两人的脸都变凌厉不少,宁司绥垂着头,在镜中倒是显得两人身高相仿,他盯着镜中的李承曜。
整张脸透着股强硬冷厉感,把本就装修冷硬高档的卫生间衬得还更高档,这角度下不看镜子就只能瞧见对方侧脸,挺拔流畅,浓眉挺鼻,被水沾湿的黑发垂在额侧分开。
或许是对方外公白人的血脉终于强势起来,鼻梁高挺得跟二次发育一样,比及刚成年时骨量增加,迷人的阴影仿佛是造物主精雕细琢的杰作。
整个人站在那里,肩宽腿长,就这么对着面镜子对视,宁司绥倏然想到青年时的他,却没现在这么冷厉淡漠。
琥珀色的虹膜已经由少年时期的淡色转深,在打光充足的室内很难察觉到最本质的颜色,宁司绥站立在他身后,一动不动,视线从镜中又再次转移到对方侧脸。
这让他想到上个月的财经时报,比起裴行这种按部就班接受家族企业的,大众总是更偏爱另立门户的精英,不光是经历,其背后家族背景也是足够人津津乐道的八卦。
而李承曜本人根本不需要过多笔墨描绘,持续地吸引眼球,自从对方回到联盟,不出几天,好几个软件上关于他的词条就已经阅读量达到上亿。
这都和他这张脸脱不了干系。
擦干手,垃圾一扔,李承曜转身就走,手腕被虚虚握住,李承曜扫过去眼:“有事?”
“有个项目,不知道你”
“没兴趣。”李承曜刚抽出手,瞥到对方眼底稍不正常的红,顺嘴:“你怎么了?”
“酒里可能有药。”宁司绥语气缱绻,带着股不易察觉的粘腻,眼眶更红了些,还有往外蔓延,从耳侧到脖颈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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