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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看来最终我们还是走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凛然的战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足尖猛地蹬地，身形如箭般射出，长刀划破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悟心鬼劈去。山林间，刀光与妖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戈薇遗憾道：“这并非我所希望看到的，但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全力以赴了。”
作者有话说：
我啊，成分复杂捏
黑巫女（1）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啊，阿篱？”
枫之村外的河道边，水汽氤氲着漫上岸头，沾湿了青石上的苔衣。
七宝踮着毛茸茸的脚尖，围着日暮戈薇脚边那具庞然妖尸打转，蓬松的狐耳不安分地抖了抖，鼻尖还在不住翕动，粉嫩的鼻尖几乎要贴到妖尸黢黑的鳞甲上。
“嗅嗅……这味道，好像有点熟悉？”小狐狸皱着眉。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而躺在地上的妖尸，正是不久前被戈薇以破魔灵力重创的悟心鬼。
它早已气绝，庞大的身躯一路被拖拽回来，沾了林间腐叶的腥气、泥土的湿意，还混杂着沿途魔物留下的淡淡妖气，层层叠叠掩去了它原本的气息。
所以饶是七宝的嗅觉灵敏远超常人，一时也辨不真切这股浑浊气味里，究竟藏着怎样的源头。
妖尸的头颅歪在一边，狰狞的獠牙龇出唇外，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残存的几缕黑气还在尸身周遭游丝般飘荡。
这一幕看得七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戈薇身后缩了缩。
“奈落——？！”
一声惊喝陡然划破村落的宁静，带着凛冽的杀气，震得树梢上的晨露簌簌坠落。
犬夜叉飞奔而来，赤色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眼瞳骤然紧缩，锐利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具妖尸上。
甚至是连握着铁碎牙的手都青筋暴起，刀柄在他掌中咯吱作响，几乎是瞬间便绷紧了全身的妖力。
无他，犬夜叉太熟悉这股气息了。
哪怕被层层污浊掩盖，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诡谲，分明就是奈落的味道。
戈薇清冽的声音随即响起，灵力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堪堪压下犬夜叉翻腾的杀意：“冷静点。只是奈落的分身，而且已经死透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让犬夜叉紧绷的身躯微微一滞。
戈薇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妖尸坚韧的皮毛，指尖传来冰冷粗糙的触感。
她会把悟心鬼的尸体带回来，自然是存了打算的。犹记之前与刀刀斋定下契约之时，那位须发皆白的铸刀师曾叹着气说过，能承载妖力的珍稀材料难得，尤其是蕴含着强悍妖力的大妖之躯，更是可遇不可求。
所以这悟心鬼的尸身丢了未免可惜，正好带给刀刀斋看看，或许能废物利用，锻造些可以承载“变化之能”的东西。
再者珊瑚的除妖师村落近来一直在搬迁，损耗颇大，正缺各式妖材炼制除妖道具，想来也能从这具尸身上挑拣些能用的部件。
“珊瑚，你看这个能用吗？”念及此，戈薇转过身，望向跟在身后的珊瑚。
珊瑚走上前，她一身和服却还背负着飞来骨，脚步沉稳。目光在妖尸狰狞的轮廓上逡巡片刻，眉头微蹙，伸手轻轻敲了敲妖尸的双角，指尖传来的厚重感让她若有所思。
“嗯……我先试着拆解看看。”珊瑚的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她垂眸看着妖尸脖颈处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里还残留着破魔灵力的痕迹。
“不过，这妖物的妖力极强，尸身又沾染了奈落的气息，拆解的时候，有什么需要特别留意的地方吗？”
她其实也拿不准村子里还需不需要材料了，毕竟前些日子戈薇遣来的小式神，已经送过不少珍稀的妖材到村子里。
只是那些妖物虽也强悍，却远不及悟心鬼这般邪气肆意。这般强悍的妖之躯，终归是不同的，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残存的妖气反噬。
“牙和角尽量保持完整就好，别的……应该没什么了。”戈薇抬手摸了摸下巴，细细思索着补充道。
她依稀记得，铁碎牙是用犬大将的獠牙锻造而成。刀刀斋既然那般看重妖牙，想来这悟心鬼的牙，内里蕴含的妖力定然精纯，定是有用处的。
至于那对坚硬的犄角，质地看起来比寻常精铁还要坚韧，用来锻造防具或是武器的部件，想必也是极好的。
珊瑚闻言，倒是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戈薇会提出诸多苛刻的要求，没想到竟是这般简单。
这本就是她拆解妖尸时的基本准则，实在算不上什么特殊要求。
当下她便点了头，语气笃定：“只是这样吗？我知道了。”
她说着，便从腰间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匕首的刀刃上泛着淡淡的银光，显然是淬过除妖的秘药。
她蹲下身，准备先从妖尸的犄角入手，动作谨慎而熟练。
“对了，犬夜叉，”戈薇颔首应下珊瑚的话，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一旁兀自沉着脸的犬夜叉，“冥加爷爷在吗？我有点事想找他问问。”
剑鞘还在沉睡，队伍里只有冥加爷爷知道刀刀斋住在哪里。
犬夜叉本就有点而憋屈，闻言更是没什么好语气地撇撇嘴，漫不经心地靠在一旁的树干上。
接着他双手抱胸，金色的眸子瞥了戈薇一眼：“嗯？冥加爷爷，自从玛瑙丸那件事过了之后，就吓得一溜烟跑没影了，到现在都没回来，谁知道他躲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提及玛瑙丸，犬夜叉的语气里又多了几分不爽。
那日与玛瑙丸一战，他本想大展身手，却不料最后竟是戈薇以雷霆之势抢下了致命一击，这让他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
“这样啊……”戈薇低声应了一句，眸光微闪，随即舒展了眉头，语气轻快了几分，“那看来也只能等他回来了。刚好这段时间，大家也都能歇一歇，处理些积压的事。”
连日来风波迭起，一场场恶战接踵而至。从神无神乐的陷阱，到与梓山精灵的智斗智勇，到与玛瑙丸的交锋，再到这次遭遇悟心鬼，他们几乎没有片刻喘息的时间。
戈薇的心里攒了太多事——对战时灵力调配的疏漏，团队配合间的瑕疵，还有四魂之玉碎片收集过程中遇到的种种难题……桩桩件件都等着复盘，却始终抽不出空来。
她看着身边的同伴们，虽然大家在她去往鸣神姬那里的这段时间都休息了，但是珊瑚的眼底也带着淡淡的青黑，就连一向精力充沛的犬夜叉，眼下也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当然，除此之外她还有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就好像有什么被压缩了一样。
“歇什么歇！”犬夜叉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树干上直起身。
他的眸子瞪得滚圆，语气里满是不赞同，“这种时候就该乘胜追击，直捣奈落的老巢才对！”
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停歇”这两个字。
尤其是面对奈落这样的宿敌，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对方撕成碎片。
“不行哦。”戈薇却是摇了摇头，语气难得的严肃。
她看着犬夜叉说：“大战之后，最忌穷追猛打。唯有养精蓄锐，才能应对接下来的风波。”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自然也包括犬夜叉。
他虽是半妖，身躯强悍远超常人，可连日征战早已耗损了不少妖力，又岂是真的铁打的身子？
任是谁，都不可能二十四时辰连轴转，不眠不休地拼杀。
弓弦绷得太紧，总有一天会断。
戈薇看着他依旧紧绷的侧脸，换了个角度劝道：“还有，犬夜叉，我听说铁碎牙蕴藏着诸多厉害的招式。
可你如今，就连风之伤都只能勉勉强强施展吧？有时候，沉下心来想一想，比一味蛮干要有用得多。”
她的语气诚恳，没有丝毫嘲讽的意味，只是单纯地希望犬夜叉能明白，力量的提升并非只有实战这一条路。
“要变强，自然是要靠实战啊！”犬夜叉梗着脖子反驳，语气理直气壮，脸颊微微涨红，“难不成还跟自己人比划来比划去？那算什么本事！”
他本就是天生的实战派，唯有在生死一线的厮杀里，才能窥得力量的真谛。
与同伴的切磋总是有所顾忌，无法全力以赴。所以于他而言，那实在是太过憋屈，根本算不上真正的修炼。
戈薇闻言，眸光微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还是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凡事过犹不及。”
她不是不理解犬夜叉的想法，只是对手不仅仅是奈落那样狡猾诡谲的敌人，还有一路上遇到的无数强者。
可如果没有足够的积淀，只靠着临场爆发的血气之勇，又能撑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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