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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签脸色一变,没有继续说下去。
郁绰是一个人来的,袁签那边带了好几个年轻的小姑娘,吃饭的时候,袁签一直怂恿小姑娘们给郁绰敬酒。
郁绰酒量好,几杯下肚也没什么感觉,但看袁签那边的一个小姑娘已经喝红了脸,还被袁签撺掇着给郁绰敬酒。
郁绰见小姑娘为难,替她解围道:“袁总,酒不急着喝,我们还是先来谈一下合同的事吧。”
袁签却说:“诶。这合同的事不急。郁总第一次来,我总得好好接待你。小秦,还不快给郁总敬酒。”
说着用眼神示意小姑娘,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胁迫。
小姑娘没办法,只能替郁绰倒酒,“郁总,我再敬您一杯。”
郁绰用手抵住杯口,说:“袁总,我觉得酒还是适量的好,过了容易坏事。”
袁签呵呵笑道:“这有什么的。郁总,我对你那可是一见如故啊。咱今天就喝酒,不谈别的。”
郁绰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袁总如果不想谈,那我就先走了。等袁总什么时候想谈了,我们再谈吧。”
袁签大概没想到郁绰竟然这么不给面子,脸色一变,说:“郁总你这,看着不像诚心要合作呀。”
郁绰微笑着问道:“袁总你这一上来就是灌酒,到底是谁不诚心呢?”
袁签眯着眼看了郁绰一会儿,见后者丝毫不为所动,又换了副面孔,说:“郁总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实在是跟你合得来,才想着跟你多喝几杯。这不是都说嘛,酒逢知己千杯少。”
郁绰笑了一下,说:“袁总,咱们都不是旧时代的老古董了,这种酒桌文化实在是没有意思。更何况,要是为了喝酒误了合作,那可就是本末倒置了。”
袁签说:“郁总这话就言重了,合作要谈,这酒也是要喝的嘛。郁总这么远赶过来,哪有一来就谈工作的道理?那不就显得我招待不周了吗?”
郁绰把酒杯上的手挪开,说:“袁总如果实在要喝,我也奉陪。不过,就我和袁总你两个人喝就行了,没必要为难这些小年轻们。”
袁签一听,脸上露出点不怀好意的笑来,说:“我就说嘛,还是郁总怜香惜玉。既然郁总都这么说了,那就咱们两个人喝。”
说完示意坐在郁绰旁边的一个小姑娘,“还不快给郁总满上。”
郁绰也不扭捏,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郁总真是好酒量!”袁签喝了声好,也一口干了酒,“啪”的一声把酒杯放到了桌子上,“痛快!”
“来来来!再来!”袁签干脆坐到了郁绰旁边,一杯一杯地灌郁绰酒。
这一来二去的,袁签都有些喝迷糊了,郁绰还是脸都不红一下。
意识到灌不倒郁绰,袁签不再硬灌,趁着给郁绰倒酒,假装不小心把郁绰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碰掉了。
“哎呦对不住对不住!”袁签作势要帮郁绰去捡手机,但还是慢了一步,郁绰自己弯下腰去捡了手机。
趁这个机会,袁签把早就藏在袖口的一颗药丢进了郁绰酒杯里。
等郁绰起身,又装出一副抱歉的模样,不停说:“真是对不住,一时手滑。郁总,你的手机没摔坏吧?”
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即使掉了也不会磕到哪里。郁绰把手机揣回兜里,说了句:“没事。”
袁签端起自己的酒杯,说:“我自罚一杯,就当做赔罪了。”
说着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紧接着又往自己杯里倒满了酒,说:“郁总,难得喝得高兴,我再敬您一杯。”
郁绰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酒, 在袁签殷切的目光中轻轻晃了晃酒杯,而后手一歪,把杯子里的酒全倒进了骨碟里。
袁签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郁总,你这?”
“抱歉,”郁总礼貌回应,“我有个习惯, 离开过我视线的酒不喝。”
郁绰说完自己往杯子里又重新倒了杯酒倒了杯酒,十分有诚意地说道:“我再陪一杯, 袁总见谅。”
袁签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了,“腾”地站起来说:“你这意思, 分明是怀疑我在酒里动了什么手脚。我是什么身份,需要在酒里动手脚吗?”
“我当然相信袁总你不会在别人的酒里面动手脚,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后续不会出什么纠纷,”郁绰微笑着打圆场, “要是我不慎出了点什么意外,也不会冤枉到您身上来,您说是吧?”
袁签被郁绰这番话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连话都没说一句, 就丢下酒局负气走了。
郁绰真是很少见到这种合作对象, 略带无奈地摇了摇头。
袁签走后, 之前被郁绰解围的那个小姑娘开口说道:“郁总, 我送您去酒店吧。”
郁绰拒绝了她的好意:“不用麻烦了,我打个车过去就好。”
“那我送您下去。”
等走到没人的地方, 那小姑娘才偷偷跟郁绰说了句:“郁总, 刚才幸好你没喝那杯酒, 我好像看到袁总往里面加了点什么东西。”
“哦?”郁绰意外道。
袁签这人, 看着就不怀好意,郁绰特地留了个心眼,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这么蠢在这种场合下手。
小姑娘低着头,有些愧疚的模样,“对不起,郁总。我刚才没敢说,我怕袁总会借机报复我。”
郁绰安慰道:“不需要有负担,你现在愿意说出来,也很好了。”
郁绰打的车很快就到了,他跟小姑娘道了别,就上了车。
一上车就头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起来。他看着面上不显,但其实已经有些醉了。
他没去袁签给他订的酒店,而是自己找了一个酒店。
用房卡开了门,郁绰脱了外套就整个人躺到了床上。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又喝了一晚上的酒,他实在是有些累了,整个人处于完全不想动弹的状态。
他有点想卓添了。要是卓添在,在这个时候,应该会给他捏捏肩膀捏捏腿,当然,最有可能的就是捏着捏着就捏到别的地方去了。
想到卓添,郁绰脸上就不自觉地挂上了笑意。
不知道这小子消气了没有。
郁绰拿出手机,点开卓添的微信头像,这回没有发消息,而是直接打了个微信视频过去。
视频铃声响了很久,就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卓添才慢悠悠地接了视频。
郁绰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酒店自带的氛围灯在他露出的小半张脸上镀上一层柔柔的光,因为喝了酒而暂时卸下的心防让他整个人显得柔软,又带着一点脆弱。这是几乎很少能在他身上看到的。
卓添盯着郁绰没说话。
郁绰不清楚自己现在在卓添眼里是一副怎样的模样,他思绪有点缓慢,好几秒没听到卓添的声音,才想起来说话:“还在生气吗?”
“你还管我生不生气吗?”
这话一听就知道还在闹别扭。郁绰轻轻呼了口气,说:“我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带你过来了。”
“为什么后悔?”
郁绰闭了一会儿眼睛。就在卓添以为他睡着了不会回答的时候,郁绰才终于开了口:“因为想你了。”
这话郁绰清醒时绝对不会说,对着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小男生说这样的话,实在是有点太丢人了。但他现在有点醉了,所以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出了口。
“郁哥哥你这是故意的吗?明知道我现在不在你身边,就这样一个劲地撩我。”
郁绰笑了一下,半睁的眼睛迷蒙蒙的,手指点在卓添嘴唇的位置轻轻抹了一下,“是啊。”
“你可得把门关好了,要是有人破门而入,看到你这副样子,恐怕会忍不住把你强了。”
郁绰又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惬意的慵懒,“只有你这个小流氓会吧。”
卓添恶狠狠地说道:“我现在就想上了你。”
郁绰几乎是挑衅地看了卓添一眼,说:“有本事你就来啊。”
郁绰这边还在跟卓添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郁绰在上来时跟前台说了让他们温个牛奶送上来,现在看时间也差不多。
郁绰起身去开了门,打开门,站在门口的却不是客房服务员,而是袁签。
看清眼前的人,郁绰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原本跟卓添调侃几句产生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无踪,连醉意也减轻了几分。
“你怎么会在这里?”
袁签呵呵一笑,摇摇晃晃地就要往屋里走,“当然是特地来找你的了。”
郁绰挡在门口不让他进,语气十分不客气地说道:“我没有邀请你进来。而且,跟踪是犯法的。”
“你说跟踪就是跟踪?我就不能是恰好住在这里吗?”袁签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郁绰,就差直接扑上去了,“再说了,这大晚上的,就你一个人,你不寂寞吗?我来陪陪你不好吗?”
郁绰狠狠皱了下眉,警告道:“袁总,请你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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