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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德却不算很意外,“如果是三年前的贺知意,会让你把温斯语的病例交出来,由他来全权负责这件事。现在…大概真的成熟了。”
埃里克来了电话,问贺知意情况如何。
林致远惊愕,戴维德电话打来,说假病历已经做好了,可以给贺知意看。
坏兔子。
“不,他不会去找温斯语对峙,他会去找你。”
“我们安排骨髓穿刺和活检,让斯语做进一步检查,不会有事的。”
“不知道,他并没有肿瘤病史,不会怀疑是放化疗。难道看见森林在冒烟,会怀疑是火山爆发吗?”
想起戴维德还在等他把贺知意叫上去,只好又上楼,跟戴维德说了声。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他人生的救命稻草。]
这么多年过去,埃里克依旧习惯叫贺知意boss,“刚刚发现斯语的血象不对,推测是苯中毒导致的急性造血功能停滞。我让他去接斯语来做骨髓穿刺,他忽然就跑走了,我跟上去看看。”
“是老板,”
[贺知意现在很抗拒回去做医生,不要用我的病再去逼他了,不是很严重,林致远所在的医院就能帮助我。]
……
到了山顶,贺知意熄火,下车,站在积雪的山崖边,眺望着脚下森林,森林的另一边就是纪家庄园。
林致远点头。
撒谎的坏兔子就在里边。
贺知意打断林致远:“他担心会伤害到我,是吗?”
[你很害怕伤害他吗?]
温斯语生病了,瞒着他,没有告诉他。
“好,我知道了。”
戴维德正手拿录音机,口述记录数据,刚点头,突然止住话,喊住埃里克:“你刚刚说什么?”
电话挂断没多久,林致远果然看见贺知意铁青着脸,极具威压地从电梯里大步流星地迈出。
在当初自己第一次拒绝参与治疗时,也是这么想的吗?
从医院出来,时隔三年,贺知意第一次开车,漫无目的地驶向了城外,开上山。
“斯语,不希望用他的病来逼迫你做任何事。”
温斯语查出了苯中毒,但那时贺知意刚接手温二叔的病例,还有潞湖造粒厂案件的整个医疗团队统筹,没办法、也不应该分出心来——
“后续治疗计划是什么?”贺知意问。
按照计划那样,林致远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贺知意「真相」。
埃里克来到贺知意身旁,劝道,不是危重病情,不用过多担心。
埃里克担心出事,跟上去。
为什么这么懂事呢?
他知道自己的劝慰并无多大用处,从前哪怕只是温斯语感染流感,贺知意都会尽力排开班在家,一天三次病程追踪观察,现在血象坏成这样,怎么可能接受?
戴维德惊张着嘴巴,来不及弄清事情原委,丢掉录音机,立即给林致远打去电话。
贺知意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有回答,几分钟后,他拿起大衣,跑出了医院。
如果贺知意强行要看温斯语的病例,需要再拖上一会儿,戴维德的假病历还没做好。
贺知意垂着眼,“他告诉过你,关于他父亲的事?”
他的左手没有颤抖,也忘记了三年前车祸的恐惧,意识迷惘,胸腔里的心脏却每分每秒地疼痛,抽搐,一路到他大脑。
林致远说得模糊,担心贺知意介入。
贺知意也从来不需要安慰,而是方法实施。
林致远怔愣。
贺知意离开了。
林致远把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了戴维德。
这个问题他也曾问过温斯语。
苯毒性代谢产物蓄积骨髓,可能潜伏数年,而如感冒发烧此类感染,极易触发急性造血功能停滞。三系减少,网织红细胞降低,淋巴细胞相对增多…就像温斯语报告中呈现的那样。
“已经联系了欧洲的医院,换个地方,修养治疗。”
因为这三年他的颓废都被温斯语看在眼里,所以不忍心,看见他对此无能为力。
但贺知意什么都没说,也没问,点了头,“好,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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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意拿到了他的血象报告。”
消防通道里,二人分站两边。
戴维德让林致远一定要说服贺知意,让温斯语继续在他这里治疗,否则按照常规的苯中毒重组人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治疗,会与化疗冲突,导致骨髓抑制进一步加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