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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语被亲了耸起肩膀躲了躲,发丝垂落,害羞地小声喊他,“贺知意……”
温斯语忽然想到了贺知意,好像总是在找理由让自己想到贺知意。可是,贺知意一点都不想他。
不要跟镜子里的人走。
最近是东正教的圣诞假期,很是热闹。
从小阳台能看见好多岛,好多桥,好多河,还有在夏天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波罗的海。冬天很冷,风雪席卷而来,暖气经常出问题,朋友劝他搬家,但温斯语不愿意。
温斯语从画室出来,今天没有灵感,总是走神,对着一张空画布看了许久,什么都没有,就连贺知意的脸都没有出现。
贺知意穿着深蓝色的刷手服,浅蓝色口罩,双手抱胸,正靠站在墙上看着他。好像是刚做完手术,头上还戴着温斯语给他做的小兔手术帽。
他从脖颈拿出一条项链,坠着枚戒指。
温斯语点点头。
贺知意站直身,放下手,摘掉口罩和帽子,笑着朝他走来,就要从午夜时分的镜子里出来。
他用手枕着头,望着天花板上的墨绿色琉璃灯发呆,过了会儿,他起身忙碌起来。
他不在满世界跑画展的时候,都待在圣彼得堡的小房子里,就在美术学院附近。
广场上立着一棵极高的圣诞树,树下有唱诗班,严寒老人和雪姑娘也在,见到温斯语还在对他打招呼。
贺知意亲了下他的脸颊,“嗯,想见我吗?”
贺知意嗯了声,抬手捧住他的脸,继续地吻他,不管温斯语如何躲,贺知意的嘴唇都能找到他,重新咬住他,和他接吻。
温斯语在蜡烛前坐下,抬头,镜子里无数个他也跟着抬起了头,恍惚间生出了不真实感。
温斯语用新买的烛台点了两支蜡烛,小心来到落地镜子前,放好,又去搬来了一块镜子,放在镜子对面。
贺知意知道他在圣彼得堡,知道他在美术学院,知道他住在这里,搬走了,贺知意就找不到他了。
这是当初他送给贺知意的情节人礼物,一对就算每天戴上手上也不会突兀的戒指。
温斯语捏着布的手指捏紧了,抿着嘴唇,还是忍不住抬起头,与镜子里的贺知意对视,“可是,你是假的贺知意。”
蜡烛在两面镜子之间,幽幽烛光,好似连成一道无尽绵延的回廊。
蜡烛的烛火晃得有些厉害,温斯语取来剪子,将烛芯小心地剪了点,抬头,贺知意出现在镜子里。
深夜,温斯语躺在双人床的左边。
[贺知意]第一次出现,则是在那半年前。
温斯语伸手去拿身旁的布,贺知意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问他:“不想看见我?”
“不是…”
“贺知意?”温斯语唤着镜子里的人。
一月,温斯语回到了圣彼得堡。
买了点水果,温斯语离开杂货店,发现摆出了许多漂亮的烛台,银色金色,造型别致,放在下雪的白色窗台上会很漂亮。
温斯语将戒指放进一碗清水里。
初冬。
温斯语第一次确诊,是在去年八月,夏天快结束的时候。
斯维特兰娜见到了未婚夫,未婚夫带她去教堂成婚,却险些被鬼魂拖入坟墓。
可是,贺知意从来没有来找过他。
被赐予生命的雪姑娘,在陷入爱情后,自己也开始慢慢融化。
这对铂金戒指很寻常,温斯语每天都戴,贺知意要做手术,会把它放在兔耳朵上——贺知意的白大褂上别了只小兔子,垂耳兔耳朵很长,温斯语在耳朵尖缝了扣子,能扣上。
贺知意送给他的戒指总是有很大的宝石,温斯语舍不得戴。
传言,在东正教圣诞节到主显节期间,是人间与灵界的边界最薄弱的时刻。这么做,就能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命定之人。
温斯语忽然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压了压头上的绒帽,抱起纸袋离开了。
“你买烛台,不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命定之人吗?”金发碧眼的小姑娘笑着问他。
但在看见对方脸庞时,需要用布盖住镜子,否则就会被镜子里的人带走。就像谣曲《斯维特兰娜》里的少女。
甚至两年前他发过的那么多邮件,一封都没回过。
温斯语愣住,“什么?”
收银员:“记得为镜子盖上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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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那个人就会出现在镜中的回廊深处。